人类的存在始终是一个谜,就如同她猜不透林池冶为什么这时候只是静默片刻,便直接离开。
她……走了?
绮鳞确定。
困惑带着心中的微妙感受,绮鳞在林池冶为它建好的池中轻轻摇摆着鱼尾。
它下半身在水中略有些烦躁地摇曳着,上半身却彻底僵硬成了一座石像。
不知等了多久。
直到连最后的喧哗声也渐渐沉默,绮鳞这才确定。
没有人再会来了。
它仿佛又一次被遗忘在了角落。
……
寂静。
杂乱。
从头上散落的漫天血腥,几乎要将它包裹。
它不喜欢人类本身,同样也不喜人类的血液,更厌恶带着这份血腥在门外静止的人类。
绮鳞的脸庞如雕塑般冷漠,缓缓沉入水中,直到冰冷的水包裹着自己。
……
*
就如同林池冶说的,这一战只是开始,后来的收尾工作需要她干的只会更多。
等到船上所有的定损估计,沾满血腥的地板收拾干净,所有船队通过各种方法再次汇合到一起。
才是真正棘手事项的开始。
庞大的船舱内弥漫着厚重的烟草气息,烟雾缭绕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林池冶独自端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和她有些过分瘦弱的身形相比,周围她的手下们倒是个个身形魁梧,神色凝重地分列两侧。
对面的一行人同样也如此。
气氛紧绷至极。
葛钩帆领口微微敞开,烦躁中透露出一丝不羁,他同样也忙碌了一夜。
现在他眼神同样冷冽,直视林池冶:“林大船长,你这什么意思。”
林池冶口中吐出白雾,“没什么意思。”
“怕你不怎么聪明,上下那两个蛋一样,帮你清清内鬼。”林池冶扯出一抹笑意,“你应该先谢谢我。”
“NMD你什么意思,张嘴就喷粪!”
葛钩帆底下的人先忍不住了,朝着林池冶就开喷,“别以为你MD你是个女人,老子就要让着你。”
葛钩帆脸色难看,林池冶听了这话,却没有任何触动,反而似笑非笑地朝着葛钩帆挑了挑眉。
看看你手下的人。
林池冶的意思很明显。
不管林池冶和葛钩帆再怎么不对付,那也是刀疤和铁钩之间的事情,如果有人以为借此能直接越上,出面挑衅林池冶,那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什么东西。
葛钩帆这下反倒是真的,在众人面前将脸丢了个彻底了。
他也颇有些不耐,被林池冶当众下了面子,手底下的蠢货还在这种时候来坏他的事情。
葛钩帆没有废话,朝着旁边的人一侧脸庞,不言而喻的威严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