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向来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就苍老了十几岁。
他这辈子,汲汲营营,不择手段。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甚至,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没能保住。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声音,绝望又凄厉,像是一只,被彻底折断了脊梁的老狗。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来,对着律师说道。
“我要见厉荆墨。”
律师立刻去传话。
顾氏。
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很轻:“厉总,监狱那边传来消息,厉啸天想见您一面。”
厉荆墨正在批阅文件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道沉稳,笔锋锐利。
这场迟来的见面,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个自诩为猎人的男人,在彻底沦为阶下囚之后,总要见一见终结了他一切的对手。
只可惜,他要失望了。
厉荆墨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备车。”
“是。”
厉荆墨去了监狱。
厚重的铁门,他坐在探视的玻璃窗前,神色淡漠。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矜贵疏离,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没过多久。
厉啸天被狱警带了过来。
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苍老。
他浑浊的眼睛,在看到厉荆墨的那一刻,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
可那恨意之下,又藏着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