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荆墨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想起来。”
他不想自己的前半生,是一片无法填补的空白。
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他,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的人。
他必须要找回来。
“我的内心告诉我,我以前的一切,十分重要。”
“我一定要想起来。”
颜洛水看着他眼底那份执拗,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
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她无力地松开了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是浓重的鼻音。
“那你答应我。”
“我们先去了解一下,确定风险不大我们再试,好不好?”
厉荆墨看着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第二天。
两人去了一家,在脑科领域全球顶尖的私人医院。
接待他们的,是医院的院长。
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十分严谨的德国老头。
他将那份新型疗法的资料,推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种疗法,简单来说,就是通过高强度的电击,去刺激大脑皮层里,那些已经休眠的记忆神经。”
“再配合深度的催眠,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让病人恢复记忆的。”
他的语气,冷静又客观。
可那些冰冷的专业术语,听在颜洛水的耳朵里,却十分陌生冰冷。
她的手,在桌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这哪里是治疗。
这分明,就是一场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