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昏死过去的Linda拖了出去。
贺敬明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转过身,走到了厉荆墨的轮椅后,推着他离开了房间。
直到进了电梯,厉荆墨才缓缓地开了口:“去哪儿?”
他的声音,依旧是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贺敬明按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还能去哪儿。”
他靠在电梯冰冷的墙壁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送你去颜洛水那儿。”
“现在除了她,也没人敢要你了,也没人会真心照顾你。”
厉荆墨沉默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
贺敬明把车窗降下了一半,冷风灌了进来。
厉荆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许久,才又开了口。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贺敬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厉荆墨缓缓地转过了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看向了贺敬明。
“以前的我,是怎么对她的?”
贺敬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曾经那么不可一世,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现在,却用一种,近乎于茫然的语气,问着自己的过去。
老天爷开的,最恶毒的玩笑吗?
贺敬明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瞬间提速。
“你为了她,命都不要了。”
厉荆墨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了他。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眼前,忽然闪过了一些模糊又混乱的画面。
一个女人惊恐的,布满了泪痕的脸。
他看不清她的样子。
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当时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将她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