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那张,挂满了泪痕的脸,不解地看着他。
约翰没有看她。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无边的夜色,声音冷硬。
“我只是帮你。”
“不代表,我是他。”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疏离感,又重新回来了,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颜洛水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她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她在他面前,已经失控了太多次。
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软弱。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平复下翻涌的情绪,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重新恢复了清明和冷静。
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现在的他,不是厉荆墨。
他是一个,对自己身份充满了怀疑和戒备的陌生人。
约翰能感觉到身旁那道视线,从炙热变得冷静。
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却不减反增。
他讨厌她哭。
可他更讨厌,她现在这副公事公办的冷静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我查过你的所有资料。”
颜洛水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
“约翰·克里夫。”
“这个名字,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没有任何的过去,没有家庭,没有学籍,更没有朋友。”
“你就像一个幽灵。”
约翰当然知道,这里面有破绽。
可他查不出任何问题。
Linda将所有的痕迹,都抹得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他只能选择相信她。
“你出现的时间,和厉荆墨失踪的时间,就在前后脚。”
“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颜洛水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