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样平静的注视,却让厉荆海,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寒意。
这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不对劲。
厉荆墨不该是这个反应。
他应该愤怒,应该不甘,应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嘶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这潭死水之下,藏着足以将他吞噬的,巨大的漩涡。
厉荆海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他强压下心底那股越来越盛的不安,声音带上了一丝试探。
“厉总,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伤口太疼了?”
“我让医生给你加点止痛药?”
病**的人缓缓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
冰冷,又讥讽。
“我只是在想。”
厉荆墨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虚弱的勾住了厉荆海的心。
“你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买通高管,又是制造意外,最后,还搞出这么一出,不入流的街头刺杀。”
“到底,图什么呢?”
“图我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那双黑眸直直地看向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凭你?”
那几个字,像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厉荆海的脸上。
他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那股被压抑的,疯狂的嫉妒和不甘,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凭我怎么了!”
厉荆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脸变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