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身后那个瘫倒在地的人,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那扇冰冷的铁门,再一次,无情地合上。
鹰眼推着轮椅,走出了市局。
外面,阳光正好。
温暖的金色光线,落在颜洛水苍白的脸上,却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暖意。
她微微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大仇得报的快意,并没有如期而至。
心底,是一片空****的,冰冷的荒原。
这并不能让那个已经逝去的孩子,重新回来。
那道伤口,依旧在那里。
血肉模糊,深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滑到了路边,停下。
鹰眼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颜洛水的目光,落在那辆熟悉得,刻入骨髓的车上,眼底,依旧是一片死寂。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条修长的腿,厉荆墨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地挺拔,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关上车门,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怎么会来?
心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波澜。
快得,像是一场错觉。
厉荆墨走到轮椅前,停下脚步。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落在她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
厉荆墨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
“我送你回医院。”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
颜洛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比他更吸引人的东西。
她不说话,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