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马路上疾驰。
贺敬明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前方救护车闪烁的红蓝灯光,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要怎么跟厉荆墨说?
说他好端端送进警局的人,现在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地躺在救护车里?
说他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妈的!
这叫什么事!
贺敬明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还是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
市局门口。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厉荆墨从车上下来。
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眉眼间带着一丝戾气。
现在,他要把她接回家。
他刚迈上台阶,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贺敬明。
厉荆墨接起电话,声音低沉:“人可以带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厉荆墨的眉头,瞬间拧紧。
“说话。”
“荆墨。”贺敬明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干涩,“出事了。”
“洛水她被送去医院了,情况很不好。”
厉荆墨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罩住。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失控的擂鼓声。
“人怎么样?”他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电话那头,贺敬明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