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荆墨的语气不容拒绝:“多少吃一点。”
他拿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颜洛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口,将那口粥咽了下去。
米粥熬得很烂,带着淡淡的米香,入口温热。
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
她又吃了几口。
厉荆墨见她肯吃,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稍稍柔和了几分。
然而,好景不长。
颜洛水刚咽下第四口粥,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便再次汹涌而上。
她脸色骤变,猛地推开他的手,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呕……”
这一次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
她冲向浴室。
胃里那点刚吃下去的粥,连同着酸水,吐了个干干净净。
到最后,她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只能不住地干呕。
厉荆墨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小脸,还有那双因为难受而泛红的眼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
“要不要,考虑放弃这个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
颜洛水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厉荆墨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知道这话很残忍。
可是看着她受这样的罪,他……
“你这样太辛苦了。”
颜洛水定定地看着他。
良久。
她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这个孩子,是我的。”
“我不会放弃他。”
她的目光,坚定而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