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荆墨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
颜洛水醒来。
入目是陌生的雪白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偏过头。
视线里,映入一张熟悉的侧脸。
厉荆墨竟然趴在她的床头睡着了。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穿着笔挺的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
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凌厉的眉眼。
少了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倒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普通男人。
颜洛水眼神动了动。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转瞬即逝。
她迅速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一夜未眠,守在这里,他是在担心她吗?
她撑着想要坐起来。
身体还很虚弱,只是稍微一动,就牵扯到了身上的酸痛。
她轻轻吸了口气。
细微的动静,却立刻惊醒了浅眠的男人。
厉荆墨猛地抬起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很快就被清晰的担忧所取代。
“醒了?”
他看到她要起身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帮你叫医生。”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紧张。
颜洛水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
“不用。”
“我只是想起来。”
厉荆墨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颜洛水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他却已经稳稳地将她放在了床沿上坐好,还细心地替她调整了一下靠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