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未想过,一个礼物的包装,竟也能做得如此精巧,如此富有巧思。
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送了一份独一无二的雅趣和敬意!
“好……好巧的心思!”
老板娘率先回过神来,眼中满是赞叹,“贵客放心,您这个想法,我们一定给您做得尽善尽美!”
两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手作坊,临走前,周木槿还兴致勃勃地跟老板娘约好,明日一早便过来,开始她的“大工程”。
清脆的门铃声远去,就在她们身影消失在街角后不久,二楼通往内堂的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刻薄。
她方才一直待在楼上的雅间,将楼下沈燕宜与老板娘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九层套盒,内藏乾坤……沈燕宜,你倒真是会想些新奇花样。”
她低声自语,眼中划过一丝算计与不屑,“只可惜,再好的主意,若是被人抢了先,便一文不值了。”
……
沈燕宜回到东宫时,已是日落时分。
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她穿过庭院,心头还萦绕着白日里挑选礼物的轻松与期待。
推开寝殿的门,殿内光线昏暗,只燃着几盏烛火。
她唤了一声玉珠,却无人应答,想来是还在去元嘉府邸的路上没有回来。
沈燕宜并未多想,径直朝着里面的屋子走去,打算先换下这身便服。
然而,当她推开内室房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昏黄的烛光下,周砥正背对着她坐在榻边,**着上身。
那宽阔的脊背上,旧的伤疤与新的血痕交错纵横。
听到开门声,他似乎受惊般地转过身来。
这一转,更是让沈燕宜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结实的胸膛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
伤口就在心口偏左的位置,虽然经过了草草的包扎,但边缘的皮肉已经外翻,暗红的血还在不断地从纱布下渗出,将胸前一大片肌肤都染得血肉模糊。
除此之外,他的手臂,腰腹间,也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新伤。
见此,沈燕宜心底突地一震,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去找太医,“我去叫太医来。”
“燕宜,等下!……”
一道低沉而虚弱的声音自身后传。
沈燕宜的脚步猛地顿住,转身看向声音的方向。
周砥看着她凝重的神情,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冷静。
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件事,不能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