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出京了吗?
沈燕宜心头的意外还未散去,便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靠在门边的立柱上,身形有些不稳,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许多。
“殿下?”
她连忙上前,担忧地唤道。
走近了,她才发现,他身上那件玄色的衣袍在腰腹的位置,颜色深得有些异常。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沈燕宜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扶他,指尖触到一片湿濡的粘腻。
是血!
“你受伤了?!”
她的神情微微一震,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将他扶到榻边坐下,转身便去翻找伤药。
很快,她点亮了烛火,端着药箱回来,不由分说地便解开他的腰带。
烛光下,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直到沈燕宜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料,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时,她才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你这两日……是故意躲着我吗?”
周砥垂眸看着她为自己处理伤口的专注模样,沉默了片刻,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喑哑着嗓音反问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受的伤吗?”
他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委屈和控诉。
沈燕宜的动作一顿。
被他晾了两天,又看到他这副模样,她心里那点愧疚早已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吃味所取代。
她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飞快地为他包扎好了伤口,最后系上绷带时,故意在那伤处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嘶——”
周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燕宜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不关心。”
她将用过的血布扔进盆里,头也不回地说道:“伤口别沾水,赶紧去沐浴,然后休息。”
周砥看着她那副明显还在生气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虚弱可怜的模样,低声道:“伤在腰上,不方便,需要人帮忙。”
沈燕宜瞬间便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脸颊一热。
她故作不知,冷着脸道:“那我叫下人来伺候你。”
说罢,她便要扬声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