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这一点,周砥眸光骤然一沉,“沈小姐倒是机灵的很。”
他下意识的摩挲起腰间的玉佩。
她下一步想来必然是要说他冤枉了她,来讨个什么赏,又或是想要得寸进尺……
“多谢殿下夸奖,方才臣女言语冲突于殿下,还望殿下海涵,能不与臣女计较。”
沈燕宜微微侧身,行了个极为标准的礼。
周砥满腔的心思都堵在了胸腔里,下不去出不来。
玉佩从手上坠回了腰间。
“沈小姐认错倒是认得快。”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一旁的陈玉筠吓得心肝一颤,险些就要跪下。
但旁人不知,沈燕宜还能不知?
从前在太子府,她没少缠着他撒娇。
这人常年冷着张脸,不是吓得丫鬟战战兢兢,就是来唬她。
沈燕宜早就习惯了,自然也知道这人没生气。
“殿下仁厚。”
周砥的视线落在女娘手中的葡萄上,转身离去。
陈玉筠腿肚子都在打颤,见人走了长舒口气,赶忙扯着沈燕宜离开这是非之地。
两人坐上马车,正准备回城,一个大框就横在了她们马车前。
沈燕宜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打扰了,我家殿下瞧着方才沈小姐吃葡萄吃的欢喜,所以特意让属下去摘了几筐,送给沈小姐。”
说罢,墨衣侍卫后撤一步,身后还明晃晃放着三个盖着白布的筐子。
嘁……周砥这家伙居然还故意来呛自己。
心头划过一瞬的不爽,沈燕宜还是大方收下了这份“礼物”。
毕竟这西域进贡的葡萄,可不是有银子就买得到的。
既然他给了,沈燕宜就没有推拒的道理,正好带回去给爹娘和兄长饱饱口服。
葡萄被一筐筐送进马车内,很快便把不算宽敞的地方沾满,葡萄的果香气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陈玉筠看了眼这满地的葡萄,又看向沈燕宜。
眼底的神情格外严肃认真,“燕宜,我瞧着殿下或许对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