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只低着头慢慢朝前走。
顾知了闻言停下脚步。
两人还食指紧扣着,陈赫年也瞬间就发觉,转过头来看着她。
顾知了缓缓凑上前,直接抱住陈赫年,脸颊紧紧贴在他胸膛。
“赫年哥,你不要这么说,也不要觉得对不起我。”
“昨晚,爸爸在电话里已经将今天的形势利弊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分析了一遍,可我还是来了。”她突然抬起头,深情地望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赫年揽着她,眉头微微蹙起,轻摇了下头。
她仰望着他,神情认真,“因为我觉得,我们既然要在一起,任何风雨都要共担,我不能总躲在你身后,让你为我遮风挡雨。
“而且,你之所以被人诟病,也全都是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我。如果你只是喜欢了一个寻常简单的女孩,也就不会存在这一系列的风言风语,也不用担上气死父亲的骂名了。”
“如果非要说抱歉的话,也应该是我要对你说抱歉才对。”
闻言,陈赫年又一把将顾知了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轻柔:“可如果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也不用承受这些。”
说着他长叹一声,“了了,我们都不要抢着和对方说抱歉了。”
“好。”
两个人紧紧拥抱了一阵后,陈赫年突然从她头顶出声,“了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伤。
顾知了能体会到他现在的难过,抱着他轻拍着他后背:“嗯,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赫年哥身边。”
顾知了的话像是给了陈赫年极大的安慰,他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轻轻闭上眼睛。
晚点,两人一起回到陈赫年住的酒店。
陈赫年在顾知了的陪伴下,终于睡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安心觉。
等他醒来时,顾知了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换洗衣物,让他去洗了澡,她又亲自帮他剔了下巴上长出的胡茬。
收拾妥当后,陈赫年人也看着清爽有精神了些。
顾知了这才问向他问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还有你今天给廖阿姨看的那张纸,是什么?”顾知了疑惑,“她为什么看完后突然改变态度,不再为难你了?”
陈赫年闻言又轻叹一声,才缓缓答:“是一张签了字的放弃陈家所有继承权的声明。”
然后陈赫年告诉顾知了,他那天夜里匆匆赶到陈父住院的医院,却被告知陈父一个小时前已经去世。
他想要见父亲最后一面,却也被人拦在门外。
他激动之下,与人在病房门外动起手。
昔年听见动静,出来制止。
见是陈赫年回来,昔年流着泪要一把抱住赫年,告诉他父亲没了。
陈赫年再次提出要见陈父最后一面,昔年答应着正要带他进去,却又被从里面走出来的廖真拦住。
然后她在病房门外,第一次上演了和今天殡仪馆告别厅里一样的戏码。
只是那时的陈赫年被突然失去父亲的悲伤冲昏了头脑,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利益关系,只顾着情绪激动地继续反驳,最后却还是没能见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