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弟媳妇勾搭上大伯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披头而来的议论,如同刀子一样,从四面八方刺向陈赫年。
他挺拔的背影,在众人鄙夷的目光审视下,显得格外孤独。
他可以接受众人对他的任何指责,唯独听不得他们把矛头对准他的了了。
他缓缓站起身,面前众人,抬手抹掉眼里沁着的一点泪水。
“你们可以骂我罔顾人伦,没有廉耻,但我不允许你们这样说了了,昔年逃婚,我喜欢她,这都不是她的错。她不该被搅到我们陈家的这趟浑水里来。”
“另外,我没有要气死我爸,我们谈话那天,直到我离开时,他还都是好好的。”
“父亲去世那天,母亲曾亲口告诉我,父亲已经脱离危险,让我不要急于回来。”
“可我夜里匆匆赶回来时,却被告知父亲已经去世,这几天我守在医院和殡仪馆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试问这正常吗?”
听见陈赫年的话,廖真突然又歇斯底里起来:“不让你见,是遵从你父亲最后的意愿!如果我们让你见了,就是让你父亲死了都不得安宁!”
众人立即也跟着附和。
“对,既是遗愿,就该遵从。”
“就是,陈家老大,你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快走吧,快走,你父亲活着的时候你不孝顺,人死了才想起来尽孝,晚啦!”
“快走吧!不孝子!”
“滚!”
“快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罪责通通指向陈赫年。
他立在众人当中,孤独的像是一幢雕像,任凭周围人指指点点,他都不再发一言。
“你们凭什么赶他走?”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外围传过来。
众人都循声回头看过去。
见一长相眉清目秀的女孩儿,一身黑衣黑裙,正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身为人子,要为死去的父亲守孝,这就不是人伦吗?”
“你们一个一个阻止儿子为父亲守孝,你们就不是罔顾人伦吗?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资格?”
顾知了每向前走一步,身边就有人下意识为她让出通路。
她一直来到陈赫年身边,轻轻抿起唇看着他。
“了了……你怎么来了?”陈赫年已如一滩死水的眼里,忽然闪过意外的光芒。
顾知了伸手轻轻握住他的,当着众人的面与他十指紧扣,轻声对他说:“赫年哥,我来陪你一起祭奠陈伯伯。”
陈赫年侧头看着她,眼里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他目光转向陈母廖真,声音沉冷:“我今天只想和了了好好祭奠父亲,只要您不再阻拦,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说着,陈赫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廖真,“你先看一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