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盘踞在险峻的山坳间,由青石与原木堆砌的防御工事棱角分明。
箭楼上悬挂的牛皮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羊皮旗上斑驳的狼头图腾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寨内马厩传来马匹不安的嘶鸣。
混着远处伙房飘来的烈酒与烤羊肉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主厅内,火塘烧得正旺,几个匪头围坐在虎皮铺就的长榻旁。
大当家周猛将海碗重重砸在满是刀痕的木桌上,粗声粗气:“楚家那商队这月第三次从燕境过来了,绸缎、香料、琉璃瓶,哪样不是硬货?”
他虬髯随话语抖动,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兄弟们,干一票?”
“可听说楚家商队这次押镖的,有个二品高手。”
二当家林疤脸用匕首剔着牙,刀锋泛着冷光。
“咱们最高不过四品,真动起手来,怕是要折在这儿。”
屋内气氛瞬间凝重。
三当家王瘸子猛灌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滴落在染血的衣襟上。
“二品又如何?咱们山寨八百弟兄,还能怕他一个?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争论愈发激烈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喽啰撞开厅门,满脸惊恐。
“几位当家的,有人杀上来了!”
周猛霍然起身,腰间铁链刀哗啦作响。
“什么!老子可是义匪,哪个傻叉非和我们过不去。”
说着,他目光如鹰隼盯着喽啰。
“来多少人?”
“一、一人!”
喽啰声音发颤,双腿止不住地打战。火塘里的木柴突然爆裂,火星四溅,厅内陷入诡异的死寂。
林疤脸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暴起。
“一人?若是敢谎报,扒了你的皮!”
一人闯山寨!
就是普通一品,也不敢这么干吧?
难不成是后天?
不应该啊!
后天吃饱了撑得,和他们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