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山厉声打断说道。
“请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就指控调查组徇私,这也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程忠功感到一阵荒谬至极的愤怒。
他们花了那么长时间收集证据,冒着职业风险举报,现在却成了被调查对象。
他看向叶源,后者正低头点着一根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好,好好好,我要看你们的调查令。”
程忠功突然说,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作为被调查对象,我有权知道正式指控内容。”
这个时候,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金丝眼镜女士轻轻点头,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
程忠功接过时,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文件抬头是红字的“国家科研安全委员会”,正文列举了三项指控: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科研机密、违反保密规定与境外人员接触、诬告陷害科研单位负责人。
每一项都足以终结他的科研生涯。
“这太荒谬了!”
程忠功把文件拍在桌上愤怒地说道。
“我们举报的是实实在在的腐败和学术不端,而你们却用国家安全来压我们?”
“程院士!”
周景山严肃地说。
“请注意,没有人‘压’你们。”
“组织上对所有举报都会公正调查。”
“但现在有证据表明,你们在收集所谓‘证据’的过程中,可能触犯了保密法规。”
这个时候,叶源终于开口了,声音充满假惺惺的关切。
“老程啊,一把年纪了还有冲劲是好的!”
“但是做科研最重要的是踏实,有什么意见可以内部反映嘛,何必走极端呢?”
“而且……你们还污蔑、造谣,这我就没办法原谅了。”
“寒心啊,真让人寒心啊!”
程忠功盯着叶源小人得志的脸,面色当即一阵青一阵红的。
“我们需要二位配合调查。”
金丝眼镜女士语气愈发严肃起来。
“请二位暂时交出工作证和门禁卡。”
林钰突然抓住程忠功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我们被设计了……”
她低声提醒说。
“那个U盘……”
程忠功闻言心头一震。
他们交给调查组的录音U盘是在科研院外的电脑店买的,理论上无法追踪。
但如果叶源早就知道会被录音……
“请配合工作。”
周景山站起身,门外走进两名穿制服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