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二人还看到有大秦孩童在路边摊上买了几串烤蘑菇,然后小心翼翼的送给相熟的小吏,民与官的和谐相处,让支月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幻想世界中。
这种事情,放到月氏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普通的百姓能够正常的活着不受欺辱就已经算是邀天之幸了,他们恨不得将一枚大钱掰开当做几十枚来花,自然不会舍得因为一时的口舌之欲就随便花钱了。
除此之外,对于官吏,普通百姓向来都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的时候也会低下头快速走过当做没看到,怎么可能像大秦这样乐呵呵交谈仿若遇到了亲人。
想到自己这一路上的见闻,娄可成心中惊叹的同时又忍不住朝着支月开口安抚:
“若是正常发展下去,大秦必然能够雄踞一方,甚至将我月氏如同匈奴一般吞并掉。”
“不过好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大秦的缺陷。”
扭头看向脸上带着自信之色的娄可成,支月的眼神中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叔父?”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在亲眼见识过大秦的发展之后,他的心中的确已经产生了挫败感:
对于咸阳城以及月氏王庭百姓的生活,就足以看出彼此间的巨大差距。
不过,在目光落到娄可成身上的时候,支月却忍不住精神一震:
“还请叔父明示!”
虽然相处的时间依旧短暂,但对于娄可成的智慧,支月已经有了十足的信任。
在他看来,既然娄可成会在这种时候开口,自然就是有着一定的把握。
没有急着回答支月的问题,娄可成反而带着满脸笑容卖了一个关子:
“此次面见嬴浩,你对此人有什么看法?”
娄可成的话语刚刚结束,支月的表情就是一紧:
毫无疑问,这又是叔父的一场考验!
回忆一下和嬴浩相处时的各种画面细节,支月的表情有些迟疑:
“嬴浩在民间声望极高,这一路走来,甚至有很多百姓将他吹捧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圣明之君,但今日相见……”
稍微迟疑一下,见到娄可成眼神中露出鼓励之色,支月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开口:
“许是侄儿不才,总觉得此人的表现有些名不副实。”
“甚至……”
“与传闻中相差巨大。”
话语结束之后,支月便将目光投向了娄可成:
无论对方的想法如何,他的答案都已经给出来了。
接下来,就等着这位叔父来揭开奥秘了。
在支月的注视之下,娄可成的表情逐渐柔和,最终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错!”
“为上者,要始终相信,这天下绝对不会存在所谓的‘完人’。”
“嬴浩在民间的声望越好,越没有半点儿坏名声,就越是有问题。”
“今日一观,我已经可以基本肯定,嬴浩的名声多半是有人暗中引导,刻意塑造而成。”
稍微停顿一下,或许是为了让自己的话语不要太过绝对,娄可成这才继续补充道:
“此人或许真的不如嬴政那般残暴,但却胸无大志且性格固执,不似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