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他低咒一声,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但里面的惊怒却如实质般炸开。
他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清晰显示的时间让他瞳孔骤缩——竟然已经快中午了!
几个小时!他竟然毫无防备地睡了几个小时。
他匆忙穿上拖鞋走进客厅。
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楚宴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餐桌上却放着一份用保温餐盒装好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顾臣快步走过去,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了一丝,但紧迫感丝毫未减。他这才拿起那张便签。
楚宴凌厉的字迹跃然纸上:
「有急事先处理。早餐是你喜欢吃的,保持通讯畅通。——楚」
便签的末尾,楚宴还习惯性地画了一个可爱的小小的爱心。
那张画着爱心的便签纸在他指尖被捏得微微发皱。
楚宴总是这样,用这种不经意的小动作试图缓和一切。
但此刻,这只让顾臣心头更添烦躁。他几乎能想象楚宴写下这句话时,那副看似轻松实则凝重的表情。
“保持通讯畅通……”顾臣低声重复着便签上的话,立刻解锁手机屏幕。没有楚宴的未接来电,也没有紧急信息。
他迅速拨通楚宴的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铃声,而是急促的忙音。一次,两次,三次。始终无法接通。
顾臣的眉心骤然锁紧,“为什么不接电话?”
而此时,楚宴已经出现在江让的楼下。
“楚总,一切正常,江让昨晚回来之后,没有再出来过。”一名穿着黑色夹克、气息精干的男人从阴影处快步走出,低声向楚宴汇报。
楚宴抬头望向江让公寓所在的楼层,窗户紧闭,窗帘严丝合缝,透不出一点内部的光景。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颔首。
“知道了。继续守着,所有出口,包括地下车库通风管道,都不准漏掉一丝动静。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给我。”
“是!”手下领命,迅速退回到自己的监视岗位。
楚宴站在原地,目光依旧锁在那扇窗。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凝重。江让的公寓安静得过分,像一座精心布置的舞台,只等幕布拉开。
“楚总。”另一个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低却急促,“江让出门了。”
“走哪个方向?”楚宴的声音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地扫向公寓出口。
“从东侧安全楼梯下来的我们要不要上去拦着。”耳麦里的声音语速极快。
“不用,你们的目的是要保护他,看看他去哪。”楚宴随时点燃一支香烟,深吸一口,他吐出薄雾,声音透过烟雾更显低沉:“远远跟着,别让他发现。确保他安全。”
“明白。”
楚宴靠在车边,目光依旧锐利,如同蛰伏的猎豹。香烟缓慢燃烧,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