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逃得掉本就是没有概念的,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我们逃不掉?”
冯雪勾起唇角冷笑着朝身后喊道:“为一己私欲牵连无辜的人,你们当真是死有余辜,本就该是永不得超生的,我奉劝你们一句,做人时积点阴德做鬼更是要积攒阴德,否则终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永世折磨。”
“哈哈哈哈哈,永世折磨?我们受的折磨还不够吗?我们只是想要出去而已,我们只是想要自由,想要一个公道,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死在这里,凭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我不甘心!”
这一声声的不甘心,一声声的凭什么响在耳边,随着一声声的怒吼,天气骤变,狂风暴起,天空的乌云似乎笼罩在了一起,刚好就凝聚在我们头顶之上,轰隆几声雷响,似乎要下雨了。
“你这会子再激怒他不就让他们追得厉害吗?”
“我不激怒他们就不会追了吗?”冯雪那叫一个淡定,“就像是知道已经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那又何必再憋着这些话不说出来呢,省得还憋坏了自己。”
她如是说道,而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好像曾经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她曾也是这般同我说的。
两者重合在一起,那张脸,那个嗓音不,正是跑在我旁边的那个人吗?
我一晃神,那段记忆又好像从未存在过的骤然消失了。
我摇了摇头,往旁边跑了一步抓住了冯雪的手,“快,我们快点跑,再不出去就真的晚了。”
身后有鬼在穷追不舍,而冯雪来这也不是无备而来的,据她所说,我们是因为一项任务进入到这个小镇的旧址的,在这里遇到了点事儿,事情这才演变成了这样,她进来寻我也是做了准备的,除了那些吃的之外还有一些符,当然除了这些,其他的也带不进来了,据她所说,这些符还是我亲手画的呢,我当即更加愣了。
她给了我几张让我贴身放着,我拿在手里端详了许久,终于确定上面的确是我的字迹,之后又是一阵纳闷。
怪不得,那时候冯建国贴了一张符纸在我脑门上让我不再这么恐惧的时候我会觉得那张符有些奇怪了,感情我自己也画过符,如今想来那符一定是有错的,绝对不是真正的,否则她他一个鬼拿着岂不是也会受伤?所以真正让我静下心来不再这么恐惧,主导了我心情的,其实只不过是他使的手段罢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又是心里一阵憋屈,要是谁被一下子骗了这么久,却还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都会不高兴吧,想罢我扭过头后看着身后疯狂的群鬼们,心里又是一股无名的怒火。
虽然根本不记得曾经的自己,只是我依稀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就算你活得再悲惨,那也不是你犯罪的理由。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现在的情况,我不知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这幅惨状,有的浑身腐烂,有的断手断脚,有的皮肤脱落浑身血肉隐隐可见其累累白骨,有的便直接是一副骨架子,在街上跑着,身上的骨头还喀喀的作响。
而无论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都与我们无关,既然是无关,那伤害了那些无辜的人便也是错的,不要说什么这世上没有谁是无辜的,至少在他那痛苦的源泉之上,这件事情我们是无辜的。
符咒贴在身上,一层防御的效果以肉眼可见的慢慢消退,于是我又紧接着贴上了第二张符,那鬼的灰手伸了过来,长长的指甲眼看着就要戳着我的身子了,下一秒便被一层金黄色的光给弹开了,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又继续跑,此时已经有微微的气喘了,这个街道格外的长,一路跑去脚下仿佛是铺满了几次一般,边跑边承受着扎破血肉的疼痛,而疼着疼着就也麻木了。
“小心!”
冯雪大叫一声,将我向前冲的身子给拖了回来,我一个踉跄,重力的原因向后昂,她便单手稳住了我,眉头蹙了蹙,紧紧的盯着前方,不知何时一群鬼已然涌到了前方,围着我们绕成了一个圈,将我们包裹在了那中心。
为首的那老者白色的长胡须随着越刮越大的风吹到了他的脸上乱打着,一身中山装,笑得那叫一个阴邪,只是若换成一个正常的人,怕是那笑容足以称作为慈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