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阳赶紧发出语音传音:“霜璃,你师姐魔怔了,快给她俩耳巴子或者浇一盆冷水啥的,总之让她清醒清醒!”
【霜璃,你师姐为心魔所噬,快帮她脱困!】
幻阵中,沈霜璃正呆立原地,瞳孔空洞。
忽然,熟悉的声音穿透天地,回**在她耳边。
她怔了一下,身子一震,猛然回头:“师父?”
“师父,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她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一滴滴从睫毛上滑落,沿着下颌滴在地上。
可她分明是在笑,那是经历了极致黑暗后重新见到光的笑。
【为师活得好的很!什么死不死的?都说了为师不会死!快去救你师姐!】
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打在她心口的鼓槌。
沈霜璃再无迟疑,立刻回过神来,向赫连斩月奔去。
路过一块石头,她顺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腰。
“嘶——疼感真实。”
她吸了口气,泪水还没干,脸上却是无与伦比的轻快。
师父没死。
这四个字,是她此刻心头最宝贵的光。
只有听到师尊的声音,沈霜璃才真正觉得——她还活着。
沈霜璃蹲下身,努力平复自己那颗如擂鼓般跳动的心,“师姐,醒醒!”
赫连斩月却像没听见似的,双眼泛红,瞳孔剧烈收缩,一把推开她的手,神情惊恐万状,声嘶力竭地喊道:“火!好、好大的火!”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痛苦:“救火!霜璃,快去救火!你看不到火吗?!”
沈霜璃的指尖僵在半空,片刻后才慢慢将她搂进怀里。
她从未见过赫连斩月这副模样,平日那个骄傲的,豪放不羁的师姐,如今却像个被风暴撕裂的孩子,无助得几乎碎掉。
沈霜璃眼眶发热,轻声说:“师姐,没有火,那是幻境。”
可赫连斩月根本听不进去,神志迷乱地嘶喊着:“火啊,怎么会没有!我亲眼看见了,灼人的火……霜璃你快灭火!火会把大家都烧死的,快点,快点!!”
她的指甲狠狠抓住沈霜璃的袖口,抓得那么用力,仿佛只要再松一点,她就会坠入永夜。
那张素来张狂的脸,此刻被泥水与泪痕混合,狼狈不堪。
她望着沈霜璃,眼底是一望无际的绝望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