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拾柒·越郎
“别动。”
萧婵按住他,居高临下。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鼓声,祭神仪式刚进行到最癫狂的时刻,山呼海啸的唱诵覆盖神龛里的动静,没人看得到皇子的失态、和巫后脸上得逞的笑。
“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要到息族的地界了。”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皇子殿下再不到、就迟了。”
“下来。”
他剧烈喘息,胸膛起伏。眼角由于刺激而泪光闪烁,腰腹被她压着、丝毫不敢动弹。
“给我,我就放开你。”
她逶迤的长袍布满整个神辇、整个人套在层层华服里更显玲珑。这句话出口之后她也愣住了,而他强忍住突如其来的心弦震颤,忍得额角迸出青筋。
“胡闹!”
“不是胡闹。我知你恨我,这次之后,兴许你死了,我需得再找个能威胁师祖不杀我的理由。你也有巫族血脉不是么?那么我们的孩子便未必不能做长生丹。”
“你在说什么…”
“若是我死了”,萧婵打断她的话,笑吟吟的,甚至还挪了挪腰:“你就将我的骨灰带回长安,洒在奉先…唔!”
神辇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萧婵瞳孔瞬间睁圆。谢玄遇也猝不及防、在不堪忍受的本能驱使之中,手指在她腰际留下深深指痕。而萧婵一口咬在他肩颈处、才没有叫出声。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处喘息、眼角湿濡的触感让她后知后觉地起了恻隐之心。
这不是他想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
神辇停了。
负责仪式的礼官高呼巫后的神名、众人翘首以盼、等待巫后和皇子出现。接着神辇缓缓降下、在低垂的帷幔后,什么都看不见。
一刻、两刻。
人群里、最前面站着一身玄黑的大国师。他往前走了数步、在礼官催促之前伸手,拦住了要前去查探动静的人。
终于,帷幔微动,萧婵素白的手指掀开一角,接着是被青黑七重纱遮掩的脸、长可曳地的袍服。没人看得出她身形微晃,而她在刚踏出神龛时,手就被大国师搀住了。
萧婵感激地看了元载一眼,见元载神色如常,也就放心了。但要迈开步子,却止不住地虚浮。
尤其是…匆忙结束后,竟比方才还要空虚。
谢玄遇紧随其后,欢呼皇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他面色比之方才有血色了几分,依旧眼帘低垂,目光却一直落在面前几尺处她拖拽的裙裾上。
裙裾有些散乱,除了谢玄遇,无人在意。
只有元载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他握紧了萧婵的手,轻呼陛下。她偏了偏头,就听见元载微笑、以极恭敬的声音和她能听到的声量开口。
“陛下可有不适?若撑不住、祭典可随时结束。”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