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个儿叫的车吧,司机和她一起搬的。”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蒋宅备用司机的工作照,“是他吗?”
奶奶戴上老花镜,“这也看不出来啊,反正是个男人,她那屋里有好多东西都没带走,让隔壁那小王,给挂网上卖了,今儿早上还跟我们吆喝了呢。”
陈清忙不迭去找万丽虹邻居,一张脸急得通红。
万幸,邻居开了门。
“您找谁?”
她声音颤抖,“万老师家剩下的东西,托付给您了是吗?”
小王穿着白背心,大短裤,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摸了把寸头,“是啊,您有需要的?”
“卖掉的钱,是交给万老师吗?”
“那肯定啊,咱也不能昧下。”
陈清抓住他手腕,“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找她。”
小王狐疑,也没多问,“行吧,我打个电话。”
陈清眼睁睁看着他拨出号码,脑子轰隆一声。
“不用了。”她喉咙沙哑,制止,“我知道是谁了…”
小王挂断,嘟嘟囔囔关了门。
胡同拐角积了一堆落叶,扑簌簌散开,灰尘漫天,衬得黄昏愈发浑浊。
陈清坐在万丽虹家门口的台阶上,浑身一阵阵发寒。
蒋仲易的动作如此快,像是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眼下,她即便想到线索,也不敢贸然行动。
不知坐了多久,她扶着膝盖站起,腿麻了,又坐下。
袁卉跟她发消息,晚上的彩排取消了,改为周末,让她不用急着回学校。
陈清掩面,恐惧和茫然侵袭,拖她入深渊。
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搓了搓胳膊,起身。
“还没走啊。”小王穿戴整齐出门,“虹姐联系我了,让我去送货,你想找她,要不跟我一起去?”
陈清心里刚灭为灰烬的火苗重燃,点头。
万丽虹让小王送货的地方,是西区的一家会所。
霓虹闪烁的高楼释放出未知的神秘与危机,她立在门口犹豫。
“走啊。”小王回头喊。
陈清深吸气,随他进去。
小王搬着一幅山水画,跟前台表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