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日月更迭。
往事也有了往事的归宿。
她拿好椰蓉酥,离开前回首望,余晖笼罩着小区进出的人潮车流。
恍惚中仿佛看到和母亲等在门口的场景。
陈清忍住酸楚,“走吧。”
司机驶出路口。
对面的一辆黑车里,男人脱了外套,衬衫领敞开,露出锁骨,肘骨架在窗框抽烟。
浓稠的烟雾升腾,整个人高深莫测。
“严先生,您回家吗?”
“不回。”他掷出烟蒂,后仰倚着皮座椅,“去见老师。”
孟鸿文接到蒋夫人电话后,陷入兴奋又不安的情绪里,佣人叩门时,他正望着后院的玉兰树发呆。
“一会儿有客人要来。”他声音有细微的颤抖,停顿几秒,“准备一下,她喜欢喝茉莉花茶。”
佣人垂首,“严先生派人传话,也说要来。”
孟鸿文拧眉,浑浊的眼球转了转,“说什么事了吗。”
“说跟洲南码头有关。”
他静默,叹出一口气,“安排他在前院等着,不要跟客人碰面。”
“明白。”
严柏青在蒋夫人之前抵达,佣人迎上,“孟老在书房等您。”
他瞥了眼二楼窗户,“有客人?”
“没有,华防集团要交接,孟老几天没出书房了。”
书房里烟雾缭绕,严柏青挥了挥手,推开窗,“您烟瘾愈发大了。”
孟鸿文坐在书桌后方,疲态明显,“找我什么事。”
他没招呼,严柏青兀自落座,敛眸克制。
严苇岚病危,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孟鸿文,可他没现身,提到洲南码头,肯见人了。
“黄浩您不用担心,我安排妥了。”严柏青卷起衣袖,“由章部长的人出面,混淆璟言视线,无人察觉。”
孟鸿文一惊,“章家?你把未来岳父牵扯进来了?”
严柏青噙着一抹笑意,“关系总要派上用场,您教我的道理。”
书房骤然静得诡异。
他看出孟鸿文心不在焉,索性开门见山,“我会让章家为您所用,便于您日后进省里稳固根基。”
“嗯。”孟鸿文赞许地点头,“你有心了。”
“我来不是邀功,不过确实是有事相求。”
孟鸿文抬眼,严柏青笑意匿在皮肉里,莫名瞧得他心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