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离开房间,陈清恰好也起身,去表演厅。
设备组还在做准备,彩排估计下午才能正式开始。
严柏青默默跟在她身后,忽然停下,旋即笑出声,“警惕心强了不少。”
陈清侧身,“是你脚步声太大,严先生要想做坏事,还得藏一藏。”
她憋笑,比平日灵动。
严柏青与她并肩,“心情好?”
“还行。”陈清皱了皱鼻子,“张主任说话太夸张,我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算夸张,你配得上。”
两人说笑间来到那日‘闲人免进’的房间外,陈清忽然想起,左右环顾,“严先生,这个古镇是你上任后第一个重点项目吧?”
她极少关注这类事,严柏青挑眉,“算是。”
“新官上任,身边奉承的人多,看好戏的也多。”
“人之常情。”
“这两种不重要,重要的是剩下那种。”
男人忽然顿住,眉眼松散,“哪种?”
陈清抿唇,她本以为话说到这份儿上,很清楚了,竟然还问。
严柏青默不作声,垂下眼。
走廊里只有一扇窗户,灯柱和阳光搅合在一起,衬得她面容柔和无暇。
陈清眉头皱成一团,“哪种?当然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清风掠过,扬起她的马尾,在摇头叹气中晃晃悠悠。
严柏青闷笑,“嗯,所以呢?”
“你怎么坐到现在位置上的!”陈清瞪大眼,难以置信的表情,“严先生啊严先生,你没救了。”
有人在项目里从中作乱,她不好明说,没准儿把袁卉卖了,只能隐晦透露。
谁知道严柏青不开窍。
陈清摇头晃脑向前走,一个劲儿重复,“没救了你…”
严柏青几大步追上,“生气了?”
“我算是知道,那些家长辅导孩子功课为什么会气得半死。”
他彻底笑出声,捋顺她后脑的长发,“清儿聪明,我听明白了。”
“真的?”陈清偏头瞧他,神秘兮兮的语气,“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严柏青含笑,嗯一声,将她烂漫天真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会儿,景区大门处泊了两辆白车,保安室的工作人员前去交涉,“请出示工作证。”
司机降下车窗,冷气嘶嘶冒出,“我们来给严先生送东西。”
“抱歉,根据规定,所有人员凭借工作证进出。”
“小伙子,看清楚了,这是章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