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外围的土墙只有三米高,比县城的城墙矮了一半还多,防守起来本就吃力。
第一个爬上围墙的士兵刚露出半个脑袋,还没来得及举起刀,就见一道黑影迎面砸来——是梁莽!
他手里的金瓜锤带着风声,“嘭”的一声砸在那士兵的头盔上,头盔像纸糊的一样裂开,红的白的东西溅了梁莽一身。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锤,把第二个刚爬上来的士兵砸得掉了下去,正好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在梁莽身后,秦明也没闲着。他手里的弓就没停过,一箭接着一箭射向城下——一个正指挥士兵搭梯子的百户刚张开嘴,箭矢就射穿了他的喉咙,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可平安卫的士兵太多了,一个倒下,立刻就有另一个补上来。
很快,就有十几个士兵爬上了围墙,手里的刀朝着民壮团士兵砍去,城墙上顿时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和士兵的惨叫声。
“都给我上!他们快守不住了!”
耿精忠在远处看得清楚,见有士兵已经爬上了围墙,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红光,他挥着剑大喊,“全部杀光!一个都别留!”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彻天空。
一千多人的骑兵和步兵蜂拥而上,马蹄声、脚步声、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只是片刻功夫,就有更多的士兵冲到了围墙下,有的搭梯子,有的用刀砍土墙。
“咕噜噜!”
两辆攻城锤在两匹战马的拉动下,冲破了民壮团的箭雨,很快就来到了村子入口的大门前。
这攻城锤比门板还大,锤头上的铁刺闪着寒光,被士兵们推着,朝着大门狠狠撞去。
“轰!”
第一声撞击声响起时,大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门框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还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轰!轰!”
又是两下撞击,裂痕越来越大,门板已经开始变形,眼看就要被撞碎了。
此时站在坞堡角楼上的言清双目紧盯村外外围土墙上的战斗,面色依旧平静。
这村外的土墙,只能防住土匪的骚扰,但面对平安卫这种正规军,其实作用并不大。
如今村子外围的土墙已经守不住了,再坚持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她当机立断,从腰间取下一个铜钲,拿起钲锤,“叮叮叮”地敲了起来。
铜钲声清脆却有力,每个音节都像定心丸。
城墙上的民壮团士兵听到后,立刻收刀,有序地顺着城墙内侧的梯子往下滑,没有一个人慌乱逃窜,哪怕身后有士兵的刀已经砍到了跟前,也会先掩护同伴下去,再自己跳下去。
“哐当!”
就在最后一个民壮团士兵跳下去的瞬间,村子外围的大门终于被攻城锤撞碎,木屑和尘土溅起一人多高。
平安卫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迅速占领了坞堡外村子的过道和房屋。
秦明和梁莽是最后两个退回到坞堡中的,守在坞堡门口的士兵立刻拉动铁链——“嘎吱嘎吱”,吊桥缓缓升起,木板离地时还带起几缕尘土,正好挡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平安卫士兵,他们扑了个空,摔在地上,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得惨叫连连。
可此时的坞堡之上,却只射出了零星的几支箭矢,再没有其他动静。仿佛民壮团已经放弃了抵抗。
“还不动手么?”
秦明站在坞堡围墙的垛口后,看着下面涌进村子的朝廷士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开山斧,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