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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凋零水仙（第3页）

维特闭着眼，随着歌声轻哼。直到唱片播放完毕，留声机开始空转，他才恍若梦醒地睁开眼。

“天籁之音，”他取下唱片，“我发誓就连天使听了都要为之垂泪……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

“……”三人沉默，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美妙的歌声里。维特笑了笑，“接下来去四楼吧，阿芙的房间就在那。”

。

四楼是员工们的起居室，门牌上都写了对应的名字。

Aphrinia，维特停下脚步。

房间门口的黄色警戒线已被撤走，维特推开门。身后的宋时远微微眯起眼，觉得整个房间的布局竟诡异地熟悉。

床铺、碎花墙纸、田园油画，以及有着繁复花纹的波斯地毯……简直一模一样。

“……”随后走进房间的莱茵，脸上也同样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她的个人物品都在这里，没有动过……我希望它们能够保持原样。”

维特的声音很轻，脸上带着笑意。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书架上，思绪逐渐飘远。宋时远看过去，那里零星摆着几本书，旁边还有一束洁白水仙。

花瓶里的水有几天没有更换了，叶片耷拉着垂在边缘，显得了无生机。

“她喜欢花，月季、蔷薇、水仙……她都喜欢。”维特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走上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凋零花瓣，动作温柔到不可思议。

“……”傅致惟很快扫了眼摆在架上的书，一本圣经，一本十四行诗集，余下的便是剧作本。

书这个东西……倒是很少见了。傅致惟从书架里抽出那本诗集，随意翻开一页。

——你的名字从此将得到永生，

——而我呢，一旦死了，就永别人间。

——……

又翻了几页。上面的意象大多带着“爱欲”、“毁灭”与“死亡”，他觉得这或许是条线索，于是把手里的诗集递给宋时远。

不过对方似乎对诗集并不感兴趣，他随手将书放回架子上，整个人看上去心不在焉。

他走向窗边。就像那晚的场景，就像在梦里做过的动作，宋时远把手搭在玻璃上，触感冰凉。

花园深处的迷宫层层叠叠。他就是在这里，看到火焰熊熊燃烧。

他还是无法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审讯室里，梅里斯问他，你们在房间里干了什么，其实宋时远无话可说。

不太光彩罢了。而且这也算是游戏的“正常流程”。宋时远很清楚这种直播节目的受众到底想看什么。

……

阳光在窗前逐渐偏移，转变为绚丽的淡金色。此时已近傍晚。

维特垂眸，很快恢复成一丝不苟的模样，语气沉稳，“晚饭已经在准备了，你们现在可以随意参观。”

莱茵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