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只有女子一人。
看著这个有些丑丑的小泥人,在女子的脑海中,仿佛又看到了数年前的那天,一个小女孩站在小男孩的面前。
「这个给你。」
「给我?」
「是呀,这个泥人捏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哦,是我给你的礼物呢,你想我的时候,看著这个泥人默念我的名字就好,说不定我能知道你在想我,然后我就会过来见你啦。」
「这样啊。」小男孩接过泥人,笑了笑,「那如果公主殿下没来呢?」
「如果我没来呀,那你也不会吃亏的。」
「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想你呀。」
当女子回过神的时候,泪水已经滴答落在了这小小的泥人之上。
「大骗子,你有没有想我啊」
女子轻抚著泥人的眉梢,哭著又笑著。
「我好想你啊」
次日,秦思瑶打算离开皇宫,前往萧府。
按照秦国习俗,秦思瑶需先为自己的婆婆周若曦主持葬礼。
但此时,有一些大臣进谏劝阻。
因为霜王离世,而秦思瑶并未过门,所以按照秦国律法,婚约便已经不再了。
这些大臣认为周若曦的葬礼以及霜王萧墨的葬礼,理当由萧家后辈主持。
而当百里夕以及李丞相等人得知这些大臣的进谏后,没有在朝堂上说一句话,只是叹道「这一群投机取巧的废物。」
果然,秦思瑶根本不予理会。
甚至不出两日,这些朝臣平日贪赃枉法的证据都摆在了朝堂之上。
进谏的朝臣罢官的罢官,入狱的入狱。
自此,没有一个朝臣再敢多言。
几日后,秦思瑶亲自为自己的婆婆主持葬礼。
下葬的那天。
哪怕翠翠已然到了六十岁,可却也哭得像是一个女孩似的。
「翠姨,您要到皇宫中住吗?」
葬礼之后,秦思瑶问著翠翠。
翠翠摇了摇头:「多谢陛下的好意了,但老身年事已高,就不劳烦陛下了,等参加完了少爷的葬礼,老身便在夫人的墓前建一个小院子,继续陪著夫人。」
听著翠翠的话语,秦思瑶并没有强求,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周若曦下葬后的一个月,便是萧墨的葬礼。
萧墨葬礼的前一天,北荒踏雪龙骑与重甲步卒皆是来到了秦国皇都之外。
这让不少朝臣吓了一跳,害怕北荒军要做什么不臣之事。
但秦思瑶一点都不在意。
葬礼当天,萧墨的灵柩由萧府运出,前往萧家祖地。
秦思瑶身穿孝服,披麻戴孝,手捧萧墨的灵牌,走在葬礼队伍的最前面。
城中百姓皆是沿路相送。
不少女子看著霜王灵柩痛哭著,甚至哭晕在地。
走出城。
夏侯楠、练鲤、李靖等将领以及北荒踏雪龙骑、重甲步卒分列站在城门两旁,由城门口,直至萧家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