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癞子可以不在乎传承,但却不能不在乎姓氏。
毕竟孩子过得好不好,影响他的生活质量,但他要是被逐出族里,那日子是没法过了。
他赔笑道:“哪能呢,我肯定不拖累。”
不管孩子有没有带走,他都不亏就是。
办不成转户口的事,就算人带走也没用,还多一张嘴。
这一家子悻悻离开。
王小草站在角落,像一个木偶,眼神没有焦距,但等这一家人离开时,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但就连哭,她都没有发出声音。
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人都散去后,宋秀君将宋小弟拴在门口,自己则进了大队部。
“叔,”她打了个招呼。
“小宋,是有啥事吗?”
“是这样的,之前我不是留了些钱,借给大队的女娃们上学,我想问问实施得咋样?”
大队长拿出一个本子:“目前有七户人家来借了钱。”
“这七户有五户是自愿上门的,另外两户是女娃们自个争取的。”
有些人家对闺女的疼爱是有前提的,没有钱,那家里仅有的东西就得倾斜给儿子,女儿只能退让,但如果有钱、有机会,还是希望女儿能过得好。
这五户人家觉得只要闺女读出来,像大队其他有文化的女娃一样出息,这钱肯定能还上。
且女娃出息了,日后也能拉拔兄弟和娘家。
但另外两户人家就觉得,女娃反正是要嫁出去的,得了更大好处的还是婆家,娘家沾光罢了,但她们去念书了,家里活没人干,工分也少一个人的,算来算去都不划算。
不过这两家的女娃很坚定,有这个机会就想抓住。
找了不少人,请求她们帮忙劝说爹娘同意。
最后在大队干部们的见证下,写下保证书,保证还不上欠款,也绝不让爹娘、兄弟出一分。
且工作后的五年,工资都交一半给家里,哪怕结了婚。
并且答应放学回来会帮忙干活。
两家人一算,这没成本的事,赌一把,赌赢了是好事,赌输了也没损失。
不过大队还有没有借钱并求助的女孩,这些虽然林素兰也上门通知了,但没法强迫。
宋秀君打开本子,上面记录了每个孩子每年的学杂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