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她掉茅厕里了!”
张若兰循声走近,护着蜡烛往里一看,就看见周夏被卡在茅坑处,一边干呕一边哭,还间或呼救两声。
“呕……救……救我,呕……”周夏干呕到头晕目眩,厕所的刺鼻气味熏到她精神恍惚。
在场除了凌贺和宋芸,其他人齐齐后退一大步,眼神里满是嫌弃。
凌贺上前去救周夏,宋芸也上去搭了把手。
将人从茅坑救出来后,周夏人已经力竭,腿软地站都站不住。
“天呐,她屁股上……”王桂芳惊呼一声。
周夏软倒在地,痛哭道:“贺哥,贺哥,我要洗澡,太脏了。”
说着又继续干呕,口水和胃液从嘴巴流出,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满脸绝望。
“水,我要清洗……”
张若兰眼疾手快倒了一盆水:“让开,我给她冲冲。”
凌贺放开手,一盆水冲着周夏的背就泼了上去,衣服上的脏污,顺着水流到地上。
“张若兰,你干什么在这里冲,弄得地上脏死了!”陈岩怒瞪着她。
张若兰回瞪回去:“不然呢,在哪冲,你们房间?等会铲到里面去不就是了!”
凌贺烦躁地闭了闭眼,只觉得周夏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拿出两块钱给王桂芳:“麻烦你照顾她洗个澡。”
王桂芳虽然嫌弃,但也不想跟钱过不去,所以面上态度十分和善地答应了。
“放心吧,我帮她烧水。”
她进到厨房开始帮周夏准备洗澡水,其他女知青则回房继续睡觉,但因为周夏身上太臭了,进不了女生宿舍,只能站在院子里等。
如今已入冬,夜晚的温度并不高,她后背还被泼了冷水,整个人瑟瑟发抖的蹲在院子柴火堆边上。
眼泪不停地流淌,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想法。
如果她没有冲动的跟着凌贺下乡,又怎么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刻。
这一晚上就是她的噩梦。
从来没有这么无助的时候,如若没有来到这里,她依旧是四九城周家倍受宠爱的周大小姐。
可是凌贺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啊,小时候凌伯父和凌伯母就时常开玩笑,说要让她做他家的儿媳妇。
她当了真。
可谁能想到,又出现一位顾巧玲。
她恨,这一切都怪顾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