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缠在她的指尖。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做这种细致的活儿时,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缠好后,他还轻轻按了按创可贴的边缘,像是在确认是否牢固。
“我来吧。”
他拿起台面上的青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温以星愣在原地,看着他熟练地解开蟹绳,动作干脆利落,和刚才手忙脚乱的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一直以为霍子宴高冷绝尘,平常也基本是那种养尊处优的人。
没想到他居然会做饭。
而且还这么熟练!
仿佛每天都在做一样。
霍子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深,刚才那些疯狂的念头似乎已经被他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愣着干什么?想让蟹跑了?”
温以星回过神,连忙递上剪刀。
看着他处理青蟹的样子,她忍不住问。
“霍医生,你是不是用给病人做手术的方式来处理螃蟹的?”
霍子宴:“恩?”
温以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手法很熟练,挺厉害。”
霍子宴的动作顿了一下,剪刀剪开蟹壳的声音清脆悦耳。
“以前学过。”
随即,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带着创可贴的指尖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个很重要的人教会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温以星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很重要的人”,一定是霍子宴心里的白月光。
能让他这样冷漠的人特意去学做菜,那个人一定很完美吧?
“她一定很幸福吧。”温以星小声感叹,“有你这样为她学做菜的人。”
霍子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温以星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带着一丝落寞。
他突然想告诉她,那个“很重要的人”就是她。
让她不要多想。
可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呢。
这女人肯定围裙一扔,跟以前一样,颐指气使地只会他抓螃蟹,看到他满身泥土,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