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情。
果然,几条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一,便是关于狼煞宗。
枯竹长老和那位少宗主命牌碎裂,魂灯熄灭,早已在宗内引起轩然大波。
狼煞宗宗主,那位半步元婴的老怪勃然大怒,曾亲自前往望阙城调查,白家自然首当其冲。
但白家老祖伤势尽复,重掌大局,虽修为或许略逊那狼煞宗主一筹,但凭借家族底蕴和护族大阵,倒也勉强抵挡住了压力。
加之狼煞宗虽怀疑与我有关,却无确凿证据,更忌惮白家老祖拼死反扑,最终此事似乎暂时僵持,但暗地里的摩擦想必不会少。
白文远倒是遵守承诺,并未透露我的任何信息。
其二,则是关于黑狱山脉。
数月前,山脉深处曾有异动,疑似有高阶妖兽搏杀,引动了天地灵气,甚至有人声称看到了冲天而起的星辰光柱和赤红岩浆。
此事吸引了不少修士前往探查,但皆一无所获,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
如今传闻越发离奇,有说是有异宝出世,有说是古修士洞府开启,引得更多亡命之徒前往。
其三,则是一则关于天符门的传闻。
据说这个以制符之术闻名溪国的宗门,其门内传承的一枚星符即将蕴养圆满,此符关乎一门上古传承,引得周边势力觊觎。
天符门已广发请柬,邀请各路制符大师及交好宗门,于三月后共赴天符盛会,一来观摩星符,二来似乎也有借此震慑宵小、寻找盟友之意。
“星符?”我心中微动。
《星符秘录》包罗万象,乃是星宫符道总纲,其精深玄奥,远非此界寻常符道可比。
但这天符门的星符,竟能引动我的些许兴趣,或许其传承与星宫有那么一丝微末的联系。
即便没有,去见识一下此界的顶尖符道,对我参悟《星符秘录》也应有所裨益。
而且,天符门位于溪国中部,正好是我下一步游历的方向。
一直困居这绿沼僻壤,于修行无益。
修仙之道,财、侣、法、地,机缘往往在行走间获得。
打定主意,我便不再停留。
离开茶馆,径直出了绿沼据点,辨明天符门所在的大致方向后,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贴地低空飞行而去。
以我如今修为,全力飞遁之下,速度极快。
但我并未急于赶路,而是保持着一个适中的速度,一边飞行,一边熟悉着暴涨的力量,同时神识扫过下方山川河流,不放过任何可能存在的灵物气息。
数日后,我已深入黑狱山脉另一侧的外围区域。
此地人迹更为罕至,妖兽踪迹却多了起来。
这一日,当我飞掠过一片浓密的黑松林时,眉头微微一皱,遁光悄然放缓。
下方林中,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神识扫去,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景象惨烈。
三名修士倒伏在地,早已气绝身亡,身上储物袋已被搜刮一空。
从残留的服饰碎片和法器来看,似乎是某个小门派或家族的弟子。
杀人夺宝。在修仙界,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本不欲多管闲事,正欲离开,目光却忽然被其中一具尸体旁,一株被踩踏过半的紫色小草吸引。
“幽影草?”我轻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