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爆发的冲动,我死死守住识海清明,意念瞬间沉入丹田,按照那笨拙模仿的法门,强行引导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沿着那条狭窄粗糙的河道——手太阴肺经的路线疯狂运转!
嗡!
就在神性溪流按照路径奔涌的刹那,那作用于身体和灵魂上的恐怖压力,似乎被那流转的符文规则认可了一丝丝。
虽然依旧沉重得让人窒息,虽然罡风的冰刃依旧刮骨削肉,灵魂冲击依旧撕裂神魂,但至少,那最直接的、足以瞬间将凡人压成肉饼的规则重压,被削弱了一线。
这一线,便是生机。
我低吼一声,顶着那足以撕裂灵魂的罡风和依旧恐怖的重压,猛地踏上了第二级石阶。
嗤啦!
狂暴的冰刃罡风瞬间撕裂了本就破烂的灰褂,在坚韧的皮肤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刚涌出,便被极寒冻结,灵魂冲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识海壁垒上,幻象变得更加狰狞。
剧痛!冰冷!眩晕!
身体在重压下微微颤抖,每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前行。
但体内的神性溪流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运转得更加疯狂、更加凝练。
那粗陋的法门被一遍遍极限催动,与无处不在的规则符文进行着最直接的对抗与磨合。
一步!又一步!
石阶在脚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幽蓝的符文在黑暗中明灭,如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卑微的攀登者。
血痕在增加,冻结的伤口被新的罡风撕裂,又再次冻结。
识海壁垒在连绵不断的灵魂冲击下发出哀鸣,全靠神基核心散发的玉白光芒和玉石碎片传递的温润暖意死死支撑。
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汗水混合着血水刚渗出便被冻结,在皮肤表面凝结成暗红的冰晶。
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罡风的尖啸、灵魂冲击的轰鸣、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以及体内那如同洪钟大吕般越来越响的神性溪流奔涌之声。
五十级,八十级,一百级。
压力在叠加,罡风在增强,灵魂冲击变得如同实质的利剑!
体内的神性溪流运转到了极限,那粗陋的河道仿佛要被奔涌的力量撑爆。
剧痛从经脉深处传来,识海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要将意识淹没。
“躺下吧,何必挣扎。”
“放弃吧,沉眠才是解脱。”
“你的同伴早已化为枯骨。”
恶毒的幻象在识海中疯狂滋生。
意识开始模糊,脚步变得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