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这样,就根本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
她自责地垂下眼眸,话说得要多婉转惹人怜就有多婉转惹人怜。
可薄宴舟看着她的模样,心头竟然止不住地浮现出一层厌恶。
黎知韫这个样子,很装。
她被黎眠打成这样,她破口大骂她恨黎眠都是事出有因,可她非要装出这幅体贴委屈的模样,句句话说不怪黎眠,可句句话都是对黎眠的恨意。
黎眠就不会这样。
她厌恶一个人,根本藏不住。
想到这儿,薄宴舟动作一顿,眼底浮出愠怒。
他怎么又想到了黎眠?
他眸色越冷,收回视线,淡声道:“不怪你。”
“今天的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真是黎眠陷害你,我不会放过她。”
明明说的是不会放过黎眠,可黎知韫听着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根本没相信佣人说的话。
怎么会这样?!
她都被打成这样了,难道还不能博得他的怜惜吗?!
黎知韫的恨意再掩饰不住,还想说话,男人却没再理她。
她脑海里琢磨过来琢磨过去,越想越心慌,总觉得像是手里握着一把沙,她越想留住,却越是什么都留不住。
但她身上的伤也是实打实的,回到病房后,原烨霖给她处理时,她就睡着了。
处理完,原烨霖为她捻了捻被角,和薄宴舟并肩往外走。
“我有话问你。”
原烨霖脸色冷得似冰,因为黎知韫气他气得要死,可到底还是因为黎知韫停下了脚步。
“有话快说。”
薄宴舟从衣兜里掏出烟,抽了一根出来没点燃。
“3岁的小孩,推一下鼻血就会流满脸吗?”
原烨霖心里一惊,已经想到黎知韫肯定做了什么,但还是镇定道:“当然。”
“小孩子都很脆弱,鼻腔里毛细血管丰富,这很正常。”
“会不会是她身体出了问题——”
“不会,”原烨霖脑海里警铃疯狂响,表面却毫不犹豫地肯定道:“小孩子流点血很正常,我知道你作为家长会担心,但也不用忧心过头。”
“还有,你别忘了黎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趁机再上上眼药,可薄宴舟却没有给他机会,转身离开了。
原烨霖看着他的背影,手指逐渐攥紧,眼里浮现出浓烈的担忧。
他也是男人。
薄宴舟这段日子以来的种种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很明显,怕是他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逐渐喜欢上黎眠了。
并且这种感情不是这几个月才有的,明显是从很久以前就堆积在他心口,只是最近这些事暴发,他才表现得越来越明显。
他的知韫……
他担忧地看向病房内,沉睡着都皱着眉的女人。
早知道,他就不该答应她装病。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