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锐利的视线在她脸上徘徊,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端倪,“之前你说,有人在儿童医院接诊了小盏,说她感染了流感。”
果然是知道了!
一阵惊慌漫上黎知韫的后背,她冷汗都出来了,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
“烨霖哥哥,”她急忙转头看向原烨霖,给他使了个眼色,“你上次不是说你朋友说的,小盏感染的是流感吗?”
原烨霖也反应过来了,身体一僵,“是啊。”
他表面上还装得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不是吗?难不成是我朋友看错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开始打电话。
薄宴舟没做声,静静地看着他们。
没有意外,电话没打通。
原烨霖拍了下桌子,“这时候我朋友应该还在忙,我迟点的时候问问。”
“宴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黎眠没撒谎?她说的是真的,小盏真的得了骨癌?!”
“嗯。”
薄宴舟重新看向黎知韫,“你不知情?”
黎知韫怔了怔,心头泛起一阵浓烈的惧意。
他在怀疑她!
她是知道薄宴舟的手段的,要是真坐实了是她在其中捣鬼,他肯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
黎知韫竭力保持冷静,迎着男人的视线不躲不避,一开始是愣了愣,然后是震惊至极:“船船哥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说,我从头到尾都知道小盏的病情,是我一直在故意误导你?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恶毒至极的女人吗?!”
她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要是在以前,薄宴舟没准儿就心软了,但现在,他眼前浮现出的是亲生女儿小盏躺在ICU病房里的场景。
看到她这样子,他心里甚至浮现出浓烈的恶意,嗓音更冷。
“我已经查清楚了黎眠和小盏在医院楼下被人围堵的事,里面有你的手笔。如果你丝毫不知道小盏的病情,为什么会让人在医院楼下堵他们?”
黎知韫脸色瞬间煞白,“我……我……”
原烨霖眼见着不对,立刻挡在她面前,“是我做的!”
“这件事是我做的,知韫根本不知情,是我从头到尾都知道小盏的病情,是我想为知韫出气!”
“烨霖哥哥……”
黎知韫心头一震,松了口气,刚准备顺着他的话把自己摘清楚,但一转头对上薄宴舟的眼神,她又骤然噤声。
他似乎,并没有相信原烨霖的话。
黎知韫罕见地感到十分棘手。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以前以薄宴舟对“梨梨”的信任程度,根本不会怀疑到她身上的……
果然。
下一秒,男人再次开口,“上次黎眠在警察局被人针对,也是你。”
“这、这……”
黎知韫猛地倒退一步。
原烨霖还想说话,但那双森冷的眼眸一撇开,他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薄宴舟伸手,将她拽过来,“黎知韫,你嘴里,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黎知韫用力摇头,“船船哥哥……”
“你恨黎眠情有可原,但小盏是无辜的!她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