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
她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悬崖上,只要稍微有点差池,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她不会让黎眠得逞的。
黎眠冷笑,“既然你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薄宴舟什么话都还没说,你就解释了这么多?”
黎知韫更加委屈,哭得梨花带雨,“我看到宴舟心慌,是因为他早说过不让我跟眠眠接触,我怕他生气。”
“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她仰着头,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看着薄宴舟。
薄宴舟却没有看她,只对黎眠说,“装病的事,我会查清楚。”
黎眠缓缓站直身体。
她花了这么多功夫,可不是想只得到这么一句话的。
她嘲讽出声,“还用得着查?她自己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你也听清楚了吧?”
“薄宴舟,小盏可是你女儿,昨天的事,小盏差点丧命!你现在还要维护她?你难道配做一个父亲?!”
薄宴舟脸色难看至极。
他已经上网查了昨天发生的事,现在看黎眠都拄着拐杖一身狼狈,就更别说还只有三岁的小盏了。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黎知韫身上。
这一瞬间,黎知韫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极为可怖的嗜血凶兽盯上了,毛骨悚然!
她的手腕被男人攥紧,疼得她眼眶都红了。
“昨天的事……”
黎知韫疯狂摇头,“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宴舟,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太了解薄宴舟了,要是真承认了,他肯定会为那个死丫头报仇,让她生不如死!
她一边哭一边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船船哥哥!”
“船船哥哥”四个字像是救命稻草,她紧紧攥住,“梨梨说过,永远都不会骗你的,你也说过永远都不会站在梨梨的对立面,船船哥哥,你现在难道要食言了吗?”
薄宴舟迟疑了一瞬。
黎眠看得清清楚楚,眼里闪过疑惑。
她总感觉,这两个称呼很熟悉,可有想不出来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黎知韫还在继续。
她知道这次薄宴舟是动了真格的,巨大的恐慌笼罩在头顶,眼泪不用装都大颗大颗地不停往下滴落,“船船哥哥,你忘了吗?”
“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发生的那些事吗?黎眠说我装病,你难道就真的相信了?我一个人可以撒谎,烨霖哥哥难道也跟我一起撒谎?”
“还有,你不是见过我晕倒,见过我进抢救室?难道这也是装的?!”
薄宴舟皱眉,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带着些许探究,明显没有跟以前一样随便她说几句就相信了。
黎知韫指甲几乎都要陷进肉里,“好。”
她做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反正我都病成这个样子,反正我都活不了了!船船哥哥,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她转头竟然就往外冲!看起来像是要冲去外面的马路上!
黎眠都惊了一瞬,以为她真要把命都搭上去赌薄宴舟的信任。
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怎么可能。
黎知韫这样的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果然。
下一秒,薄宴舟就将她拽进手里,“做什么?!”
黎知韫哭得好像要昏过去,“船船哥哥,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爱我,连你也不相信我的话,我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