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薄宴舟还不走,她翻了个身面对墙,又裹着被子从里面滚出来,烦躁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时,她脑袋乱糟糟的。
“你怎么还不走?”
“嗯?”
薄宴舟没反应过来,视线留在她的头发上,幽深的眼里夹带着些许笑意。
结婚四年,他很少看到黎眠这幅模样。
可能是以前她都太喜欢他,总想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就算是事后,她也是极漂亮的。
所以现在她这样——是因为她真的不喜欢他了?
想到这儿,薄宴舟又莫名不爽起来。
紧跟着他脑袋又处理好了刚才听到的信息,反应过来:黎眠在赶他走?
他眉眼沉下来,“你身体不舒服,我留下照顾你。”
“不用,”黎眠下意识嘲讽,“我只是生理期,你们知韫可是得了骨癌呢,她才离不开你。”
薄宴舟按了按眉心,“你就非要这样说话?”
黎眠对上他的眼神,骤然噤声,抿住唇没再说话。
这时,薄宴舟的手机铃声竟然刚好响起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垂眸,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知韫”两个字。
是黎知韫打来的电话。
黎眠心中冷笑,黎知韫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她和薄宴舟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过还好,她以前还会为这些事伤心,现在却不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移开视线,听着手机铃声一直响,脑门嗡嗡地疼,“不接吗?”
她还是开了口,本来竭力想将这话说得平淡些的,但一想到对面打电话的那人是黎知韫,她的语气就忍不住阴阳怪气。
“她可是患了骨癌,要是真有什么急事呢?”比如说,病得马上就要死了之类的。
话是这么说着,但她每吐出一个字,心脏就仿佛被刀刮过一样疼。
好在她脑袋和小腹都疼着,多这一样也不算多。
但出乎她的预料,男人竟然将电话挂断,并且将她拉黑了。
触及到她惊讶的视线,薄宴舟淡然道:“我说了会陪你。”
哈。
黎眠在心中冷笑:何必说这种话,以前这种为了黎知韫二话不说毁约将她抛下的事他也没少做。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到刚才他拉黑黎知韫时干脆利落的动作,到口中的嘲讽就莫名说不出来了。
“笃笃笃。”
卧室房门被敲响,佣人阿姨端着早餐敲门进来,“先生,太太,这是早餐。”
薄宴舟接过餐盘,问黎眠,“在沙发上吃,还是在**吃?”
黎眠神色古怪:“……还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