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身段委曲求全的来萧墨凡,以图找个靠山,可萧墨凡不仅不愿见她,还从未给她过好脸色。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想压下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却终究没能忍住。
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表哥,你怎能如此待我?骗你的是她,不是我啊!”
她再次指向楚卉,涕泪横流,“是她抓了我,是她扮作我的样子骗了你!你怎么能把怨气撒在我头上?我们青梅竹马,你明明……明明是喜欢我的……”
贤王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楚卉与柳之意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
马车上听到的只言片语,已让他拼凑出事情的大致轮廓。
他实在好奇,萧墨凡这样的人物,竟还会栽在这位楚姑娘手里?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位战无不胜的战神,栽了如此大一个跟头,此刻竟还能如此镇定。
他不应该,愤怒到直接撕了那位姑娘吗?
楚卉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三魂吓得失去七魄。
她不知道,萧墨凡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如何处置她。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小心翼翼地抬眼偷觑萧墨凡。
恰好,萧墨凡冰冷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惧意,萧墨凡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心情反而愉悦了几分。
她还知道怕?
“楼七。”萧墨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太吵了。”
楼七心领神会,“噌”地一声长剑出鞘半截。
柳之意被那剑光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死死咬住了嘴唇,还未骂完的话,悉数吞进到肚子里。
她环顾四周:楼七面色冷峻,贤王一脸玩味,楚卉和春秀更是避之不及……
无人会为她出头。
巨大的绝望和屈辱袭来,柳之意猛地捂住脸,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开人群,狼狈逃离。
“楚姑娘。”贤王的目光落在楚卉身上,话音未落,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改口道:“不,如今该称‘栖霞县主’了。”
春秀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忍不住看向自家小姐。
楚卉却神色平静,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个寻常称谓。
一个空有头衔而无半分实惠的封号,实在不值得在意或宣扬。
她依礼对贤王福了福身,声音清浅:“贤王殿下安好。”
萧墨凡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她在外人面前,总是这般温婉守礼,举止得体,偏生对他,却连片刻都等不得。
真正是可恶得很。
他几步走到贤王身侧:“方才你不是说有要事需处理?”
贤王愣了愣,随后了然般低笑出声。
他带着几分揶揄:“子誉啊子誉,你这护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言罢,他转向楚卉,拱手告辞:“县主,本王先告辞了。”
楚卉忙再次敛衽行礼,姿态恭谨:“恭送王爷。”
看着贤王的马车辘辘远去,楚卉的心才真正悬了起来。
她不知道,萧墨凡知晓了那个秘密,接下来会如何处置她。
她深吸一口气,试探着抬眸望去,却正正撞入萧墨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