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还为坐马车这等小事,与他计较。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萧墨凡身侧,带着满心歉疚与焦急,轻轻为他抚背顺气:“侯爷莫急,待从宫中回来,我立刻为你解毒。”
放血之法无需等待药丸制成,明日一早,应能解他之毒。
看着楚卉满脸忧急,萧墨凡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气息不稳地问:“可你方才……不是说需翻阅资料……才能熬制解药么?怎地……”
楚卉抿了抿唇,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我自有办法,侯爷……不必忧心……”
“好。”萧墨凡不再追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马车辚辚前行,径直停在了巍峨宫门之前。
楚卉紧随萧墨凡身后,步入庄严肃穆的乾坤殿。
“臣萧墨凡,叩见陛下……”
“民女楚卉,叩见陛下……”
两人一前一后,同时跪伏于光洁如镜的白玉地砖之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龙椅上的皇帝抬手虚扶。
“谢陛下。”楚卉与萧墨凡依言起身。
“楚姑娘,”皇帝龙颜大悦,声音带着赞许,“你不仅献上藏宝图,回到柳州城后,还不忘费尽心力参透其中玄机,助朝廷寻得铁矿,真是功不可没。”
闻言,楚卉心中暗自诧异。
自谷咏婉毁图之后,她便未曾刻意钻研过图中秘密,更不曾破解图中玄机。
她眼波微转,悄然看向身侧的萧墨凡。
只见他面容沉静如水,眼帘低垂,专注地望着脚下的玉砖,仿佛置身事外,毫不知情。
“萧爱卿携你参透之图,果然寻得了铁矿。”皇帝脸上笑意更深,语气愈发温和,“说吧,你有何所求?朕定当应允。”
楚卉收回目光,心里已有了猜想。
那图背面的玄机黑点,唯有萧墨凡见过。
所以,解开图中秘密的,必然是他。
可他为何……
竟将这泼天功劳,尽数归于她名下?
他有什么目的?
皇帝目光炯炯,楚卉此刻也无暇细想,更不能否认。
她连忙垂首,恭谨回道:“能为东陵国略尽绵薄之力,乃东陵子民本分,民女不敢居功邀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