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来此,究竟意欲何为?”楚卉放下茶杯,语气带着质疑,“查案带上我这等外人,只怕于理不合吧?”
萧墨凡睨了她一眼,神情倨傲,理所当然道:“你是楚家案的重要牵连之人,本侯自然要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以防万一。谁知道你下一刻,会不会又装成什么阿猫阿狗的,悄无声息地躲起来?”
“你!”楚卉被他这蛮横的理由噎住。
怎么从前不知,这位侯爷竟然如此不讲道理!
暗暗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楚卉放软了声音,试图打探:“敢问萧侯爷,楚家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为何如今又要重提?”
萧墨凡并未直接回答,反而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圆桌上轻轻叩击起来。
楚卉立刻会意。
她眉心微蹙,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甚至没好气地提起茶壶,也给他斟了一杯。
萧墨凡这才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再缓缓开口:“那夜闯入楚府肆意屠戮之人,你以为是谁?”
楚卉一怔。难道不是楚松远和太子的人吗?
“那夜,分明有几口箱子从角门抬入,旋即又从角门抬出。”萧墨凡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看向她,“你可知道,那箱子里装的,又是什么?”
楚卉的心猛地揪紧。
那晚府中失窃了大量财物,她一直以为,是楚松远为伪造他们潜逃,而刻意运走的。
难道……不是?
“装……装的是什么?”
萧墨凡看着她骤然紧张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近乎戏谑的弧度。
他挑了挑眉,在楚卉期盼的眼神中,轻启薄唇:“本侯,凭什么告诉你?”
楚卉:“……”
楚卉的脸,彻底沉了下去,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坐在萧墨凡的对面,气鼓鼓地拿眼瞪着他。
萧墨凡却浑不在意,心情似乎愉悦了些。
需要他时,一口一个“表哥”,温言软语,笑脸相迎;如今用不着了,连杯茶水都吝于主动。真是……欠收拾!
这时,门外传来楼五恭敬的声音:“侯爷,饭菜已备好。”
“嗯,上菜。”萧墨凡放下茶杯,“本侯饿了。”
“是。”楼五应声退下。
不过片刻,小二们便端着丰盛的佳肴鱼贯而入,很快摆满了桌面。
楚卉只扫了一眼,心便猛的飞到了喉头,寒意也瞬间爬上脊背。
桌上的菜肴,竟与那日她与萧墨凡逃亡途中,在那个小镇里,所点的一模一样!
难道……
难道萧墨凡已经知晓她假扮柳之意的事了?
她心虚地抬眼去看他,却见他神色如常,正低头用汤勺盛汤,动作从容,仿佛眼前的菜肴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