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矢口否认,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卉儿,你定是听了小人的挑拨。那些人只是嫉妒你我情深……”
“情深?”
楚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寒文轩惊惶的眼睛,“岳齐修在诏狱,可是连一鞭都未能熬过,便把他如何模仿我父亲笔迹伪造通敌书信之事,吐了个一干二净!”
寒文轩瞬间面如死灰。
“岳齐修是你介绍给楚松远的。你虽假装不知,将自己摘得个干干净净,但……”
楚卉冷哼一声:“但你其心可诛。”
一股冷汗,顺着脊背淌了下去,顿时浸湿了寒文轩的里衣。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次诗词大会萧侯爷会亲临,为何之后岳齐修便如人间蒸发了般……
原来,原来竟是落入了那活阎王掌管的诏狱了!
“至于你。”
楚卉的声音冷得像冰锥,直刺他心底,“你和楚星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寒文轩的脸彻底阴沉下来,最后一丝伪装也被撕得粉碎,眼中只剩下被戳穿后的羞恼与凶狠。
事已至此,他知道与楚家、与楚卉,再无转圜余地。
“哼!你又有何资格来指责我?”
寒文轩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身体,恼羞成怒地低吼。
“你常年在外奔波,几时有过大家闺秀的娴静端庄?你可曾将我当成过未婚夫?我每次找你,你都一副清高自持的假正经模样,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你哪里及得上阿星的半分温柔体贴!”
楚卉看着眼前这个原形毕露、面目可憎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寒文轩见楚卉沉默,以为她被自己的气势所慑,又想到楚家如今只剩下她一个孤女,一个恶念陡然升起。
他猛地跨前一步,竟伸手想去抓楚卉的手腕,口中蛮横道:“婚约是父母之命,岂是你说退就退的?我不同意,这婚,便退不了……”
“放肆!”
楚卉早有防备,在他伸手的瞬间便敏捷地侧身避开,眼神凌厉,“寒文轩,你敢动手?”
话音未落,春影和春桃,从帘子后闪了出来。
寒文轩抬眼看了过去,只见是两个文弱姑娘,更不将楚卉放在眼里。
“动手又如何?你一个弱女子,还想反抗不成?”
寒文轩狞笑一声,再次扑上……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靠近楚卉,身上便像飘落的枯叶般,朝墙上飞了过去。
“砰!”
他狠狠撞到墙上,又被弹了回来,落到了楚卉的脚步。
楚卉用手扇了扇灰尘,嫌弃的退后一步。
寒文轩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丝。
他抬起头来,只见那两个身形单薄的丫头,一左一右站在楚卉身边,眼里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