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咏婉瞳孔微缩,随即嗤笑一声:“证据呢?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
楚卉眯起眼睛,声音不疾不徐:“昨日,你与楚星,是否在济世堂对面的茶楼,天字一号雅间密会?”
谷咏婉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我……我不过是去品茶,恰巧遇见她罢了。”
“是吗?这么巧?东宫什么好茶没有,她非得顶着个大肚子,跑到茶楼来喝?”楚卉唇边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诮,“谷咏婉,亏你号称‘皇城第一才女’,你这脑子,竟是豆腐做的不成?”
“放肆!”谷咏婉最是不能容忍别人质疑她的才华,不禁勃然大怒。
她厉声呵斥道:“区区贱商之女,竟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我立刻就能让你五马分尸。”
楚卉轻轻摇头,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在柳州城,你为了除掉‘柳之意’,不惜与楚星联手引来大批杀手,让灯会血流成河。可结果呢?转头她就出卖了你,还故意留下活口指证你。”
谷咏婉脸色瞬间煞白,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毒蛇般噬咬上来。
“这一次,”楚卉步步紧逼,字字诛心,“你依旧不知悔改,竟再次通过楚星之手购买毒药,妄图借郡王府这把刀置我于死地!可你想过没有,太子与你爹是死对头,她太子昭训,为何如此爽快地答应给你毒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谷咏婉心神剧震,脸色又白了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爬上心头。
楚星痛恨楚卉是真的,所以她愿意给她毒药。
可一旦楚卉的罪名被确定,楚星再顺手解决一个她,也能在太子面前立下个大功。
毒害皇族宗女,那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不仅她,甚至连整个谷家,都有可能被她牵连。
思及此,谷咏婉身子晃了晃,声音有些不稳:“她……她留了什么把柄?”
楚卉却只是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不再言语。
“你!”
谷咏婉瞬间明白过来。
楚卉在诈她!
她目光缓缓扫过空旷的屋子,确认除了自己的心腹碧玉再无旁人时,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长久压抑的怨毒如火山般喷发出来。
她发出一串冰冷刺骨的低笑,眼神阴鸷:“就算被你诈出真相,又能如何?”
楚卉抿紧唇,脸色愈发苍白,显出几分窘迫与无力。
谷咏婉见状,心中那股扭曲的快意瞬间膨胀到顶点。
“不错,那毒就是我下的,可现在你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谷咏婉几步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气若游丝的乐安,语气森然,“如今这郡王府上下,谁会信你?容颜膏是乐安亲自从你济世堂买的,昨天她吞下去的那颗毒药丸,更是众目睽睽之下你亲手给她的。你说,这次谁能救你?萧墨凡吗?”
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他现在远在南疆,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可能,来得及救你?”
“你……你……”楚卉像是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瞪着谷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