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卉淡淡的叹了口气。
她相信她俩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落在萧墨凡手里,她们想逃出来,只怕难于上青天。
“楚伯呢?”楚卉猛地站起身,“楚伯在哪里?”
楚家是否真的发现了铁矿,楚伯最是清楚不过。
她竟把这么关键的事情,给忘了。
春秀见楚卉面色焦急,忙道:“奴婢这就去找楚伯。”
说完,她拔腿就朝院外跑去。
楚卉焦灼地在院中等候,没一会儿,楚伯便跟着春秀,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楚伯一脸诧异,“侯爷怎么忽然,就带着人离开了?”
随着萧墨凡的撤离,原本五步一岗、戒备森严的楚家,骤然变得空寂起来。
他一路过来,竟连一个黑甲军的影子都没看见,仿佛萧墨凡带人强势入驻楚家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楚伯,”楚卉顾不上解释,急切地问道,“我们家……是不是曾得到过一幅铁矿图?”
她回到柳州后,一直忙于处理楚家的生意,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楚伯闻言,凝神思索片刻,才谨慎地开口:“这事……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他回忆道:“一年前,老爷有一次出门洽谈生意,途中无意救下一个汉子及其妻儿。那汉子为报答救命之恩,便将一幅图塞给了老爷。据他说,那图上画的,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一处铁矿。他还特意强调,图里藏着玄机,需要懂得奇门异术的人,才能解开其中的奥秘。”
“前朝?”楚卉有些惊讶。
“是的。”楚伯点点头,“那人说,前朝既已覆灭,他也无需再守护这图纸,便将其赠予了老爷。老爷当时也是半信半疑,回家后只当件趣事讲给我听。不过,老爷倒提过一句,说二姑娘您似乎懂些奇门之术。他便照着原图临摹了一份,挂在了您房内……后来,您回府后一直专心钻研医术,老爷看您忙碌,竟也忘了提起您房中那幅画的事了……”
楚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所以,楚松远很可能就是偷听到了父亲与楚伯之间这零星的对话,便借题发挥,利用太子等人的贪婪之心,将整个楚家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幅画,刚被萧侯爷拿走了……”
说到此处,楚卉心中一动,追问道:“楚伯,您在石室被关押时,萧侯爷可曾对您动刑,逼问铁矿图的下落?”
楚伯摇摇头:“除了限制自由,倒未曾为难半分。后来不仅放了我,还给了十两银子的盘缠,让我回柳州城来。”
楚卉闻言,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思绪翻涌。
她确定,萧墨凡内心深处,确实一直不愿寻这“宝藏”,可如今却卯足了劲想寻这批铁矿,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太子一党有了异动?
还没想明白,一个小厮在外面传话:“姑娘,穆公子求见。”
楚伯闻言,眼睛一亮,忙对小厮道:“快请穆公子进来。”
小厮应声而去。
楚伯转过身,脸上带着慈爱又期许的神情:“二姑娘,楚家和穆家多年交好,穆公子又是知根知底的,性情稳重,前途光明。依我看,这门亲事,实在可行。”
顿了顿,他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楚家产业如此庞大,您一个女子,整日抛头露面打理,也着实辛苦。穆公子颇有经商的头脑,将来有他帮衬照看,您也能轻松些,岂不是两全其美?”
楚卉低着头,心中有些犹豫难决。她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也有心想和穆恒阳试一试。
可昨日张三小姐那一番大闹,又将他们置于了风尖浪口,她不由得又想退缩了。
“楚伯……”
楚卉张了张嘴,刚想说出自己的顾虑,便见穆恒阳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焦灼与决心。
他急切的走到楚卉跟前,问:“卉儿,那冠军侯,怎么忽然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