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原本肃杀的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和窃窃私语。
“萧墨凡?那个西北战神?”
“听说他武功盖世,带领西北军百战百胜。”
“是啊,多少兄弟在西北跟着侯爷立了军功,还封了官。”
“住口!”周正彪猛地回头,厉声呵斥,“休听这细作妖言惑众。他们分明是敌国派来窃取军情的奸细,尔等若信了他的鬼话,便是通敌叛国!”
议论声渐渐平息。
周正彪身后,季风高声道:“听闻侯爷武功盖世。既你自称侯爷,何不拿出真本事来?你若能闯过我们周副将手里的斧头,我们也可留你一个全尸。”
立刻有人附和:“西北蛮子,空有蛮力罢了,哪比得上我们南疆武学的精妙?”
周正彪闻言,脸上倨傲之色更浓,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上下打量着萧墨凡,只见眼前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面容俊朗,火光映照下甚至显得有些文雅,模样不像西北统帅,反而更像一个儒雅书生。
他轻蔑地抬了抬手中沉重的板斧,傲然道:“你可敢与本将单打独斗?若你能赢,本将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如何?”
萧墨凡闻言,似乎被这气势所慑,略显紧张地舔了下微干的嘴唇,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他沉默片刻,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猛地将长剑横于身前,沉声道:“既如此,请周将军赐教!”
周正彪狞笑一声,翻身下马,提着板斧,迈着沉重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到萧墨凡对面数步之遥站定。
“周将军,剁了他!”季风在后方煽风点火。
“周将军威武!南疆第一武士!”
“看那小白脸能接周将军几招?”
“我押一两,赌他撑不过五招!”
“我押二两,赌他三招之内必死!”
后方竟有人趁着这紧张气氛,开起了赌局。
周正彪听着身后的鼓噪与赌注,只觉热血上涌,战意沸腾,握住斧柄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举起手里的板斧,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萧墨凡当头猛劈而下。
面对这势若奔雷的一击,萧墨凡却如同脚下生根,纹丝未动。
直到斧锋快要触及发梢的瞬间,他才以一个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快如鬼魅的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斧。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肉眼难辨的诡异弧光,自周正彪身侧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周正彪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立在萧墨凡身侧。
他那张凶悍的脸上,得意的狞笑尚未褪去,眼中却已迅速被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下一刻,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周正彪魁梧如山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脖颈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渗出,迅速扩大,洇湿了地面。
刚才还喧嚣震天的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