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言劝道:“这位姑娘既已前来,老夫人何不让她一试?”
“柳之意”不也年纪轻轻,可她却能写出精妙药方。
萧侯爷不惜千里将这位姑娘请来,或许,她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萧老夫人不忍拂了陈院判的好意,终于点了点头:“也罢,就听院判大人的。”
楚卉得到允许,上前轻轻搭上萧老夫人的手腕,凝神细诊。
片刻后,她抽回手指,言辞恳切道:“老夫人这心疾症,乃是年轻时操劳过度,耗伤心血所致,确实是很难根治。”
她看向陈院判:“幸得院判大人多年来悉心调养照料,老夫人身体根基尚稳,并无大碍。只是这心悸之症最忌情绪大起大落,老夫人还需多加保重才是。”
萧老夫人闻言,只是轻叹了口气。
都是这些套话!
陈院判见楚卉不仅诊断精准,更将功劳全归于自己,心里十分熨帖,脸上的笑容也深了许多。
“不过,”楚卉话锋微转,又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身体虽无大碍,但毕竟病根深种,长此以往对身体损耗不小。小女子不才,恰好习得一套针灸之法,专为调理此类心悸之症的。若老夫人不嫌弃……”
一旁的陈院判闻言,惊得霍然起身:“你……你说什么?你能治这心悸之症?”
“是。”楚卉沉稳地点了点头,“正是专为治疗此类心悸而设的针法。”
陈院判已激动地走到楚卉身边:“可老夫听闻,当世精通此等玄妙针法者,唯有医圣他老人家!你……你莫非……”莫非是他的亲传弟子?
“晚辈在外游历时,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套针法的心得。”
楚卉坦然解释道,“倒未曾有幸得遇医圣本尊。”
陈院判“哦”了一声,眼里的光芒瞬间消失了大半。
楚卉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走到一旁净手。
陈院判留在原地,内心挣扎。
他想留下观摩这传说中的针法,又恐犯了偷师之忌。
楚卉净手回来,见屋内除了伺候的林嬷嬷,便只有踌躇不前的陈院判。
她心下了然,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晚辈年轻识浅,医术尚需精进。院判大人若得空,能否留下指点一二?若有疏漏,还望大人及时提点。”
陈院判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真挚了许多。
他忙不迭地点头应承:“好好好!老夫有空,自然有空!老夫愿为姑娘护法一二。”
……
皇宫内殿。
皇帝阅罢萧墨凡呈上的证词,目光如炬地射向他:“这证词之中,为何对太子只字未提?”
太子费尽心机扶持楚松远成为皇商,更将其女儿接入东宫成为昭训,怎可能与楚松远所干之事毫无干系?
萧墨凡微垂眼帘,姿态恭谨却语气坚定:“臣不敢妄言。这些证据,皆是在金桂园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无意发现的。”
皇帝冷哼一声,自然明白了萧墨凡的意思。
他没再追问,反而将手中的几本册子丢在龙案上,话锋一转:“你与谷家嫡女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