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卉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惧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四肢百骸,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踉跄几步冲到楼七面前,声音因巨大的恐慌,而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楼七左右张望,面露难色,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艰涩道:“楚姑娘,侯爷……侯爷他……”
楼七未尽的话语,如同重锤击在楚卉心上。
她猛地松开手,脑中一片空白,跌跌撞撞地冲进洞开的侯府大门,不顾一切地朝着萧墨凡居住的清风楼跑去。
清风楼里,早已白幡飘**,一片肃杀。
微凉的秋风拂过,卷起素白的幡布,带来阵阵森然寒意。
楚卉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主屋沉重的大门。
屋内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那张雕花大**,静静躺着一个男人。
他面色青紫,嘴唇发乌,虽然形容枯槁,但那熟悉的轮廓,楚卉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是曾经叱咤风云的西北主帅,萧墨凡!
楚卉目光死死的盯着**的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怪我,都怪我。”
巨大的悔恨,瞬间涌上楚卉的心头。
明知那南疆毒凶险,她就不该浪费时间为他研制解毒丸。
她应该,像当初在船上一样,用她的血,强制给他解毒的。
楚卉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一步一步,机械地挪到床榻边,缓缓坐下。
春秀张了张嘴,想劝慰自家姑娘,可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头。
最终,春秀摇头叹息一声,默默退到了门外守候。
楚卉怔怔地望着床榻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不知过了多久,两行清泪,才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扯了扯嘴角,垂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又带着锥心的痛。
“萧墨凡……你说过,要护我一生一世的……可你现在躺在这里,又算怎么回事?”
“你以为……你救了我的家人,我就会感激你,然后允许你这样作践自己吗?”
“做梦!”
楚卉痛苦的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声音不由得抬高了几分。
“你以为……你费尽心机寻到铁矿,再将这泼天功劳安在我头上,换来个县主的虚名,便能保我一世无忧了?”
“你这个……大骗子……”
楚卉咬着下唇,任凭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头的苦涩,浓得让她快要窒息。
“你明明……明明就要丢下我了……为何……为何还要向我父亲求娶,还要许下那样的誓言……”
她越说越激动:“昨天……昨天你还好好的……可今日……今日怎么就如此狠心……舍得丢下我一人呢……”
楚卉哽咽着,语不成调,“上次在柳州,你为了谷咏婉弃我于不顾……现在……现在……你又打算这样抛下我吗?”
“你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