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侵略性,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细微战栗。
“你让让……”楚卉心慌意乱,正想开口。
“别动。”一根带着薄茧的手指,蓦地压住了她嫣红柔软的唇瓣,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有人来了。”
楚卉的心跳,顿时如擂鼓般轰鸣,震得她头晕目眩。
她只觉得室内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让她呼吸不畅,更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萧墨凡看着被圈在自己怀里、进退维谷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被她欺骗戏耍的郁怒,竟在这份满足感里消散了大半。
他目光流连过她因紧张而微张的唇,最终落在那颗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妖艳的朱砂痣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呼吸不由变得粗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隔壁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两人瞬间收敛心神,屏息凝神,透过那狭小的窥孔望去。
只见穆家老爷和其子穆恒阳,簇拥着知府张大人走进了雅间。
“张大人,快请上座。”
穆恒阳在父亲的眼色示意下,连忙上前,殷勤地为张知府斟上一杯热茶。
待穆恒阳退至父亲身后侍立,穆老爷不动声色地从袖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缓缓推到张大人面前的桌案上。
张大人略作沉吟,抬手掀开了盒盖。
盒内,赫然是厚厚一叠崭新的银票!
楚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身边的萧墨凡,几乎同时,萧墨凡也垂眸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逼仄幽暗的空间里猝然相撞。
萧墨凡眼神明亮,目光灼灼,还带着一丝危险的锋芒。
楚卉被那目光烫得心尖一颤,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她定了定神,再次屏息凝神,透过缝隙,紧张地看向隔壁。
此时,张大人已经合上了盒盖,并将那檀木盒子推到穆老爷跟前:“穆老爷厚意,本官心领了。并非我不愿帮忙,只是此次遴选,由冠军侯亲自坐镇把关。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穆恒阳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闻言便接口道:“父亲,张大人既有难处,我们也不必强求。凭儿子的真才实学,相信入选并非难事。”
张大人看了穆恒阳一眼,脸上表情颇为复杂,欲言又止。
顿了顿,他才转向穆老爷,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穆公子少年意气,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冠军侯乃天子近臣,位高权重,听闻为人最是刚正不阿,想来定会秉公行事,不徇私情。”
穆老爷窒了一窒,面上笑容微僵,却仍小心翼翼地将那盒银票再次推向张大人:“犬子年轻气盛,口无遮拦,还望张大人海涵,莫要见怪。”
张大人并未看那盒子,只迟疑片刻,压低声音提醒道:“穆老爷有所不知,冠军侯此番亲临柳州,明为督办遴选,实则是为重启楚家一案……”
穆恒阳一听“楚家案”,顿时有些着急,竟不管不顾的打断张大人的话:“楚家的案子?那案子不是早已了结了吗?是楚松远诬陷楚员外,听说罪证确凿,为何如今又要重提旧事?”
张大人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此案牵连甚广,干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本官也不敢妄加揣测,更不敢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