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卉轻哼一声,索性放慢了脚步,不再勉强。
走在前头的萧墨凡,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消失,倏然回头
只见楚卉不仅慢悠悠地踱步,竟还有闲情逸致停下来,饶有兴致地瞥一眼红墙脚下探出的一朵无名小花。
他捏紧了拳头,停在原地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底翻腾的躁意。
待到楚卉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后约五步之遥时,他才重新迈步。
只是这一回,楚卉发现,无论她是快走几步,还是脚步放慢,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始终与她维持着那恰到好处的五步距离,不近不远。
乾坤殿外,掌事太监早已垂手恭候在门边。
见到萧墨凡,他忙上前两步,躬身道:“萧侯爷,陛下已在殿内候着您了。”
“有劳公公。”萧墨凡颔首致意,领着楚卉步入庄严的乾坤殿。
“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楚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墨凡与楚卉一前一后跪伏于地,声音同时响起。
“平身。”皇帝高坐龙椅,抬手示意。
萧墨凡与楚卉依言起身。
“你便是楚家二小姐楚卉?”皇帝目光落在了楚卉身上。
“回陛下,正是民女。”楚卉垂首,恭敬应答。
“嗯。”
皇帝应了一声,目光转向萧墨凡,却在掠过他嘴角那显眼的伤口时,微微一怔。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楚卉:“萧爱卿此番南下江南,便是为彻查你楚家一案。如今案情已然水落石出,朕决定昭告天下,为你父亲楚松德洗雪沉冤。”
“谢陛下隆恩!”楚卉再次深深叩首。
“起来说话。”
“谢陛下。”
楚卉却并未起身,反而叩首道:“陛下,民女有罪,特来请陛下责罚。”
皇帝面露诧异:“哦?你有何罪?”
“陛下,”楚卉微微抬首,“民女,未能护住那幅藏宝图,致使它被贼人夺去。此事令民女日夜难安,恳请陛下治罪。”
皇帝闻言,眉峰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缓似毫不在意:“那图上所标示的具体位置,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