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萧墨凡手握铁矿,却将开采之权移交贤王。
而宫中,又隐隐传出父皇欲废他改立贤王的风声……
情急之下,他只想除去这个心腹大患。
那毒能悄无声息侵蚀经脉,伪装成沉疴旧疾,正是上选。
可他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后与周凌,竟将同样的毒手,伸向了他这个太子!
太子眼中掠过一丝狠绝的厉色。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不仁在先,就休怪孤……不义在后!
“你且安心留在东宫,”太子再开口时,脸上已恢复温润如玉的神态,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待孤身体康复,自会亲自送你出宫。”
如果他康复不了,那眼前这个女人,便与他陪葬算了。
“是。”楚卉无奈低下头。
她心知,自己既已窥破太子中毒的秘密,又怎可能轻易脱身?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拖延时间,静待萧墨凡他们功成,前来东宫救她脱困。
太子随即下令遣散了殿外跪候侍疾的妃嫔,匆匆转入了书房。
茯苓则将楚卉安置在寝宫后的偏殿,便也离开了。
……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巍峨的皇宫深处,喧嚣的火光映红了天际,兵刃交击的刺耳声与濒死的惨呼混杂在一起,撕裂了往日的森严寂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偏殿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悄然推开。
戴着深色兜帽的楚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妹妹?”
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楚卉沉静的身影。她安然端坐在檀木圆桌后,手中捧着一卷书册,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与她毫无无关。
“太子和周将军造反了。”
楚星道:“现在宫里乱成一锅粥。你不趁乱赶紧逃命,怎么还有心思坐在这里看书?”
楚卉的心弦,其实早已绷紧。
她也十分关心,皇宫内此时的状况。
但她更知,楚星深夜到访,绝无善意。
她缓缓将书卷置于桌上,抬眸,清冷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身影,“堂姐这是……打算出逃?”
“是。”
楚星毫不掩饰,快步踏入殿内,反手掩上门,隔绝了部分喧嚣。
“宫里已经翻天了。叛军已攻破宫门,朝皇宫而来。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她一边说,一边警惕地侧耳倾听殿外的动静。
楚卉的心重重一跳。
果然,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见楚卉依旧稳坐不动,楚星心中暗恨,面上却更显焦急。
她上前两步,绕到楚卉身侧,俯身低语,语气恳切得如同真的在担忧至亲。
“妹妹,你我同出一脉,血脉相连,我还能骗你不成?”
楚星语速极快道:“姐姐是实在不忍心,看你枉死在这深宫炼狱里,这才冒险偷了看守茯苓的钥匙,专程绕路过来救你……”
她对楚卉伸出手:“妹妹,快!快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