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撞了自己一下,似乎还不会骂人,气的浑身发抖,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灰色布衣男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隐秘的快感。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欺负人,原来欺负别人竟然这样痛快。
他还在骂。
林雀青多看了一眼,正要收回目光,眼神忽然一凝。
就看见粗麻布衣男子走到卖烧饼的摊子前,一把掀了摊位,找出来铲子三两下扒拉出一堆火炭,在所有震惊的目光中朝着灰色布衣男子身上,将火炭兜头兜脸倒了下去。
刹那间,撕心裂肺的痛喊响彻云霄。
街上慌乱一片。
林雀青多看了两眼,正打算放下车帘,意外在角落看见一个人。
林冬?
林冬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对她颇为殷勤,带着几分讨好。
林冬一脸羞涩,看向男子的眼神带着少女独有的宠溺。
相比于先前的火炭伤人,眼前的一幕更让林雀青感兴趣。
她招招手,唤来季正,低声耳语几句。
旁边,晏贵妃派来的人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
穿过闹市,很快来到宫门前。
入了宫,就不能再乘坐马车。
走在长长的甬道上,两旁矗立着高高的红墙。
习惯了皇庄广阔的田野,走在这样的高墙中,竟觉得有些拥挤,沉闷地难以呼吸。
林雀青心底涌上一抹自嘲。
当年初入桑园,她是何等的雄心壮志,立志要做一名风光无限的尚官大人。
可如今,不到三年,白云苍狗世事无常,她竟心底竟涌上疲惫。
权势、富贵,她还没得到,就生出了厌倦之心。
她想到了谢观钰。
出身尊贵,却在江湖游**,假扮成商人。
想到潼津初遇谢观钰时候的画面。
林雀青嘴角升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时候,他总是坐在天香楼顶楼的一处雅间,临窗而坐,手捧清茶,望着窗外的街道,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路人。
谢观钰应该也不喜欢京城的吧。
林雀青想到当初,心底涌上一个念头。
没有认识自己之前,他四处游离,自由不羁,没有牵绊。
如今,他已经在京城将近三年。
林雀青入京有多久,谢观钰便在京城有多久。